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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燕然本以爲,可以就此相安無事地捱到離開侯府那天。
誰知她才睡下不到一個時辰,就被一隻大手揪住衣領甩到了牀下。
“容燕然,你好歹毒的心腸!”
她被摔得嗆出一口鮮血,抬頭只見韓遇正凶戾地瞪着她:
“月瑤碰不得桂花,你竟往閒月閣送桂花蜜!”
容燕然腦子亂作一團,她呆呆地看着韓遇,只覺得他面目模糊:
“我......我沒有......”
她是讓人往閒月閣送過補品,但指明瞭送的是槐花蜜。
誰知韓遇根本不聽她解釋,扯着她的頭髮就將她往門外拖去。
劉媽媽踉蹌着追了出來,死死抓住韓遇的手:
“侯爺!小姐才失了心頭血,身子虛弱,經不得這般折騰啊!”
韓遇哪裏肯聽,他將劉媽一把掀倒,繼續拖着容燕然往閒月閣方向去。
容燕然的膝蓋在青石板上磕破了,淋淋漓漓的鮮血灑了一路。
閒月閣裏,林月瑤的臉上起了紅疹子,剛把銅鏡摔了,正抱膝坐着哭得梨花帶雨。
韓遇心疼壞了,搶上前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月瑤,疹子明天就消了,你別哭壞了身子!”
林月瑤扭着肩膀不理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了。
她轉頭看見癱坐在地上的容燕然,一把掙開韓遇的懷抱,“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容燕然面前!
“姐姐,月瑤卑賤之身,竟敢搶在姐姐之前誕下子嗣......還請姐姐莫怪!”
韓遇怒火更甚,他一把拉起林月瑤,喝到:
“本侯寵愛誰,誰才真正有資格誕下世子!”
容燕然和林月瑤皆是一愣,抬頭看向韓遇。
韓遇親口認下林月瑤的孩子爲世子,意味着今後即便容燕然也有了孩子,這侯爵之位也承襲不到她的孩子頭上。
林月瑤越發來勁了:
“可、可姐姐終歸是侯府主母,我不該......”
“好了!”容燕然驀地出聲,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表演:
“侯爺說得是,誰得侯爺寵愛,誰纔是這個家真正的當家主母。”
她一邊說,一邊抬眼,譏誚地看着韓遇:“侯爺說,是也不是?”
韓遇不明白她葫蘆裏賣的甚麼藥,冷笑道:
“自然!何況月瑤本是官宦人家出身,若非她父親被小人攀誣、家道中落......”
他不忍心再說下去,只將林月瑤抱在懷裏,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她。
“容燕然,你身爲侯府正妻,未能誕育後嗣,還妒害世子生母,”
他朝着容燕然不屑地抬了抬下巴:
“就從這裏一路跪行到祠堂,在祖宗面前磕一千個長頭吧。”
劉媽聽到這話不由大驚失色,再次撲倒在地向韓遇求情:
“侯爺,我家小姐可是陛下親封的誥命夫人、侯府主母,斷不可受此折辱呀侯爺!”
韓遇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朝着劉媽砸去;瓷杯砸在她的額角,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憑她是甚麼,至少在這晟遠侯府內,是我說了算!”
容燕然扯了扯劉媽的袖子,衝她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定了定神,一步一步膝行着往祠堂方向去了。
青石板上拖出長長一條血跡,沒人看見林月瑤的嘴角綻開了一抹得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