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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素清第二天就來了。
葉氏集團頂層，她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大半個海市，眉飛色舞。
“我直接把離婚協議打出來放在他面前，他笑了半天，甚麼都沒問就簽了。”
“葉姝宜，就算你親自拿着離婚協議給他籤，他也不會挽留，你就是自作多情。”
“誰讓你有病，懷不上。”
“對了，你們離婚協議我看了，你的集團要分給沈硯舟一半，你捨得？”
她眼底全是貪婪。
我目光落在她微微顯懷的小腹上，“男孩女孩？”
“男孩。”伊素清很得意，“我們睡了三次就懷上了，沈硯舟很厲害。”
我笑，“恭喜。”
婚檢時醫生說的話我記憶猶新。
“沈先生是弱精症，葉小姐您生育功能正常，你們懷孕概率很低。”
確實很低，八年，我們睡了六百多次才懷上。
我一直對沈硯舟說，有病的是我。
我想維護他的自尊。
伊素清說得對，是我自作多情。
我問，“你和沈硯舟甚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伊素清憐憫又譏諷。
“半年前你車禍進ICU搶救那晚，是我和沈硯舟第一次。”
手裏文件被我捏破。
我知道我臉色一定很難看。
那晚我一腳踏進鬼門關，沈硯舟接了醫院電話說馬上到。
我搶救三天三夜，轉到普通病房他才露面。
見到我第一句話是，“忙忘了。”
伊素清走後，我跟公關部加班開會，到家十點多。
沈硯舟還沒睡。
“我們談談。”
沈硯舟手在鍵盤上噼裏啪啦，“忙，沒空。”
我看到他神情專注盯着電腦，嘴角帶笑。
“你新電影的事情，伊素清的事情，總要給我爸媽一個交代，也給我一個交代。”
沈硯舟看了我一眼。
“提前三天跟我助理預約，讓他安排會議室。在家裏我們就不談工作了，很累。”
我孕早期，激素不穩定，情緒陡然失控。
“沈硯舟，是你婚內出軌搞出了私生子！”
“伊素清造謠我爸媽，你是幫兇！”
“你知不知道輿論對葉氏集團的負面評價會給公司帶來多少損失！”
沈硯舟皺眉。
我在他眼底看到了嫌棄。
他說，“葉姝宜，別讓我覺得你是個情緒管理都做不好的潑婦。”
然後他起身去了衛生間。
我感覺拳頭砸在了空氣牆上。
所有情緒都堵在胸口，宣泄都做不到。
我忽然好奇他在忙甚麼。
於是結婚八年，我破天荒第一次看了沈硯舟電腦。
他在和伊素清聊天。
【寶貝孕反很難受是不是，辛苦你了。】
【你去年提過一嘴喜歡的大house我已拿下，生下寶寶你就搬去養胎。】
【給你量身打造的劇本在打磨，等你出了月子就可以進組。】
我面無表情，一目十行。
這就是他的“忙，沒空”。
他忙到我懷孕了都不記得，卻能記住伊素清隨口一提喜歡的別墅。
我目光停在最後一句話上。
【鳳凰山莊明天開始施工，舊建築全部推平，給你定做攝影基地。】
我盯着那句話看了半分鐘，眼睛酸澀。
沈硯舟從衛生間出來，我抓起玻璃杯就砸了過去。
砸在他胸口，一聲悶響。
他疼的當即嘴脣都沒了血色，額角青筋跳了跳。
但當他開口，語氣居然還是不冷不淡。
“葉姝宜，週末我陪你去看精神科，專家號。”
我氣笑了，指着他筆記本電腦。
“沈硯舟，你給伊素清偏愛和資源我都認，但你憑甚麼動鳳凰山莊。”
我父母在那裏相識相戀。
他們在那裏結婚。
我和沈硯舟第一次見面也是在鳳凰山莊，我五歲他七歲，被雙方父母帶着。
沈硯舟成年禮，我爸媽把鳳凰山莊過戶給了他。
他們篤定沈硯舟這輩子都不會辜負我。
我和沈硯舟在那裏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偷嚐禁果。
我們在那裏結婚。
那裏承載了兩代人的愛意。
如今，沈硯舟要推平，爲了一個小三。
一整天，沈硯舟終於被我惹惱了。
“你偷看我電腦？葉姝宜，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有窺私癖？”
“沈硯舟，你讓施工隊從鳳凰山莊撤出來，你沒資格動我爸媽留給我的東西！”
“鳳凰山莊在我名下！你爸媽給了我，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我氣瘋了，撲過去廝打沈硯舟。
他肩膀被我抓出了血，我拽着他頭髮往牆上撞。
沈硯舟不還手。
他盯着我眼睛，一字一句。
“葉姝宜，天一亮施工隊就動工，所有建築全部推平，我要給伊素清打造全國最大的私人影視基地。”
“不是我心狠，是你不能生。伊素清懷了孩子，孕婦心情喜怒無常需要特別關心。”
我跪在了沈硯舟腳邊。
“我爸媽已經不在了，那是他們留給我的念想。”
“沈硯舟我求你別動鳳凰山莊，你想給伊素清打造影視基地，我把葉氏在城南的地給你。”
沈硯舟看我哭的慘，嘆了口氣。
他蹲下身，憐惜的給我擦淚。
“不行啊，素清她不願意，她說了，就要鳳凰山莊。”
“她是孕婦，使小性子你要體諒。”
我抓着他手哀求。
“那也是我們相戀的地方...”
沈硯舟不耐煩打斷。
“這些年工作忙死了，那些風花雪月，早忘了。”
我慘笑，孤注一擲開口。
“沈硯舟，我也懷孕了，你的孩子。你要不要體諒？”
“還有，我建議你去查查伊素清，那個孩子未必是你的。”
“你弱精，我們睡了六百次才懷上，你和伊素清半年就睡了三次，沒這麼高命中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