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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賭王爺爺爲我和假千金舉辦了一場賭局。
賭我們的高考成績。
誰贏了,誰就能分走上億家產。
爲此假千金起早貪黑不眠不休的學習。
而我,成了全家眼裏的爛泥。
她上學我躺平,她刷題我睡覺,她熬夜補習,我只管喫喝玩樂。
出分當天,爸媽廣邀媒體,當衆押上兩座家族核心賭場加五處海外豪宅,賭妹妹贏。
哥哥對我更是不屑,用手中十座YL城做賭注。
就連我的未婚夫都拿出新拍下的三十億地皮扔進賭池。
“爺爺,我雖然跟沈知夏已經訂婚,但是她懶惰不求上進,我不想毀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若雪纔是我想共度餘生的女人。”
所有人都篤定,我輸定了。
直到高考分數公佈的那一刻。
全場死寂。
那一串數字,讓在場所有人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看向我的眼神,如同見了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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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確定要這麼做?”
爺爺深沉的目光掃向衆人,看不出喜怒。
“爺爺,雖然當初是我自願跟沈知夏定下的婚約,但......”
未婚夫陸澤衍看了我一眼,眼中滿是嫌棄。
“但我沒想到她被接回沈家後竟懶惰成性,自甘墮落,滿身市井習氣,我陸澤衍不可能和這樣的女人共度一生。”
“只有若雪這樣優秀的豪門千金才能與我並肩,而且這場比試她肯定會贏,毫無疑問。”
沈家親戚們也跟着附和。
“知夏那孩子算是廢了,整天不見人影,書不讀課不上,跟街頭混混沒兩樣。”
“哪像我們若雪,每天學到凌晨兩三點,刻苦的都讓人心疼,沈家以後就得靠她撐着。”
“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想的,非要讓一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和若雪比,平白污了若雪的名聲。”
他們語氣裏的嫌棄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而我安靜地站在宴會廳最陰暗的角落,像個不該出現的異類。
媽媽剜了我一眼。
“真是丟人現眼,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把她接回來,害得我們若雪受委屈。”
爸爸沉着臉,對着媒體沉聲開口。
“若雪是我沈振邦精心培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如果不是血緣關係和法律責任,我絕不會接沈知夏這個廢物回沈家。”
數十家媒體立刻把鏡頭對準了我。
我知道,他們想看我崩潰,看我認錯,看我跪地求饒。
或許三年前剛回沈家時,我會。
但現在不會了。
那年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進了重點高中,也是因此才被沈家發現接了回來。
上學第一天沈若雪就跑回家跟爸媽哭訴,說我的第一是抄襲的,害她被全班同學嘲笑。
我跪在地上哭着解釋。
但爸爸卻說:
“你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學習怎麼可能比我精心培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好,我看你就是抄襲!”
於是我直接被轉到了最破的高中。
高二時,沈若雪帶着混混朋友來家裏聚會,偷走了媽媽價值百萬的手鐲,卻把罪名推到了我頭上。
媽媽不問青紅皁白就讓警察把我關了三天三夜。
最後還是爺爺緊急從國外飛回來救的我。
我原本渴望的親情,溫暖,就是在他們一次次對我的傷害中逐漸崩塌了。
所以現在,面對所有人的諷刺和嫌棄,我心底已經泛不起任何波瀾。
我沒理會那些鏡頭,緩緩抬起頭,一步步走向那張堆滿資產的賭桌。
淡淡開口。
“你們都押她贏,那我就押我自己。”
沈若雪立刻捂嘴笑出聲。
“姐姐,你在沈家連零花錢都沒有,你拿甚麼賭?”
媽媽厲聲呵斥:“不知好歹的東西,趕緊滾下去,別在這丟人!”
我無視所有人的怒罵,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押沈家嫡系繼承權,押我身上所有沈氏血脈帶來的一切。”
“賭池裏的賭注再加上你們名下所有的一切,我全跟。”
“你們,敢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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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瘋狂的鬨笑。
“她是不是傻了?居然押繼承權?”
“一個連書都不讀的廢物,也配談繼承權?”
沈若雪生怕我反悔,立刻尖叫:“我接!我當然敢接!姐姐既然想把繼承權讓給我,我怎麼能拒絕!”
爸媽冷冷看我一眼也跟着點頭。
哥哥沈宇舟拍着桌子狂笑:“接!再加一條,你輸了就滾出沈家,並且跟沈家斷絕一切關係,以後也不許姓沈!”
陸澤衍眼神冰冷,語氣決絕:“我當然敢接,我可以賭上我陸家的名聲,沈知夏,我知道你在喫醋我沒選擇你,但愛情是勉強不了的。”
“畢竟認識一場,我勸你還是現在服個軟認個錯,分數出來還能靠沈家去個三流大學,要是真被趕出去,可就連上學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站在原地,聽着這些話,心底一片冰冷。
從出生被扔掉那一刻起,我能依靠的就只有我自己。
數九寒天裏是我突然爆發出的哭聲才讓孤兒院院長髮現了我,不然我就會死在大雪地裏。
後來也是靠我自己拼命學習纔得到的助學金。
就連回沈家後讀這三年高中,我也從未花過家裏一分錢。
所以,離了沈家,我依舊可以做我自己。
可他們,就未必了。
我伸手毫不猶豫的在賭約上按下了手印。
他們也紛紛走過來在文件上落下手印。
賭局正式生效。
沈宇舟立刻對外面揮揮手。
下一秒,香檳,甜點被推了出來。
宴會廳立刻變成了沈若雪的慶功宴。
所有人都朝着沈若雪圍了過去。
“若雪小姐,恭喜你即將成爲沈家繼承人!”
“以後還要靠若雪小姐多多關照!”
“陸少爺和若雪小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若雪像個驕傲的公主,接受着所有人的追捧。
片刻後,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語氣輕蔑。
“姐姐,你怎麼不去喫點東西?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在沈家喫這麼好的東西了。”
媽媽走過來,一把推開我。
“離若雪遠點,別讓她沾到你身上的晦氣。”
我被推的一個趔趄,撞到了身後的香檳塔。
酒杯落地化成無數碎片,瞬間把我裸漏在外的腳踝劃開了好幾道口子。
現場爆發出一陣鬨笑,記者們瘋狂拍照,把我狼狽的樣子全程拍了進去。
沈宇舟上前一腳踹在我的小腿上,我疼得跪倒在地。
他卻一臉嫌惡:“沒用的東西,站都站不穩,沈家怎麼能生出你這種廢物!”
“你影響若雪的慶功宴了,趕緊給她道歉!”
3
我撐着地面緩緩站起來,死死咬着牙不讓眼淚落下,只是直直的看向媽媽。
“媽,我聽傭人說過,你懷我的時候也很愛我的,爲甚麼如今我站在你面前,你卻那麼嫌棄我?你敢告訴我嗎?”
她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立刻轉過頭不再看我。
沈若雪趕緊伸手拉住我,替她解釋:“姐姐,雖然媽媽生了你,但畢竟跟她朝夕相處的是我,你們之間沒有感情也情有可原。”
我甩開她的手,眼神冰冷:“我在問她,還輪不到你插嘴!”
爸爸見狀,猛地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反了你了!敢這麼跟若雪說話!”他面目猙獰,“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不管高考成績怎麼樣,你都別想再留在沈家!”
媽媽立刻附和:“對,你走吧,就當我沒生過你,這輩子我只認若雪一個女兒。”
我捂着臉笑出了聲。
眼神轉向滿臉憤怒的爸爸。
“爸,你又是爲甚麼那麼溺愛沈若雪,溺愛到甚至超出了父親對女兒的界限,你敢說嗎?”
我話音剛落,陸澤衍就伸手扯住了我的衣領。
“沈知夏,你知道自己必輸無疑,就開始對若雪造謠,你簡直太卑鄙了!”
“她單純可愛,所有人都愛她有甚麼不對嗎?收起你那骯髒的心思,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笑了,笑的很大聲。
他是陸傢俬生子,從小就被送進孤兒院跟我一起長大。
他怯懦,自卑,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護着他關心他。
要不是三年前陸家聽說跟他青梅竹馬的我是纔是真正的沈家千金,他也不會被接回陸家。
如今他卻用我幫他得回來的身份來威脅我。
還真是諷刺。
這時,爺爺不悅的開口。
“陸少爺,這裏是沈家,還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鬆開!”
陸澤衍被他的聲音嚇得手一抖,立刻放開了我。
沈若雪眼底閃過一抹嫉妒,跑過去挽着爺爺的胳膊撒嬌。
“爺爺,姐姐做了讓沈家丟臉的事,您幹嘛還幫她啊。”
爺爺抽回手,聲音冷淡。
“因爲我沈家,最看重血脈。”
這話一出,爸媽臉色一沉,全場都跟着安靜了下來。
爺爺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肩膀。
“你受傷了,去包紮一下。”
我點頭,直接轉身一瘸一拐的去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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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張媽就端着醫藥箱過來。
看着我流血的腳踝,眼眶都紅了。
她是沈家唯一一個對我抱有善意的傭人。
“小姐,你忍着點。”
我剛點頭,沈若雪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手裏還攥着一支陌生的藥膏。
“張媽,用這個給她上藥。”
張媽臉色一變,連忙後退一步:“二小姐,這藥膏不對啊,只會讓大小姐的傷口腐爛!”
“滾開!你不動手那我自己來!”
沈若雪一把推開她,眼神陰戾的朝我走來。
張媽猛地擋在我身前,死死護着我:“不行!我絕對不能讓你傷害小姐!”
“老東西,敢攔我?”
沈若雪瞬間眼神變得猙獰,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朝着她肚子就捅了進去。
“噗嗤——”
鮮血瞬間染紅了張媽的衣襟。
“張媽!”
我瞳孔驟縮,撲過去死死抱住她倒下的身體,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她臉上,“你怎麼樣?別嚇我......”
我心中恨意瞬間翻湧而出,衝着沈若雪嘶吼:“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冷笑一聲,眼底全是瘋狂。
“爺爺不是說注重血脈嗎,就算你流着沈家的血又怎麼樣,你殘了廢了,依舊會被趕出去!”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沈宇舟和陸澤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沈若雪立刻收起臉上的狠辣,眼眶一紅,哭着撲進陸澤衍懷裏。
“澤衍,哥哥,你們可算來了!我好心給姐姐送藥,讓張媽幫她處理傷口,可姐姐不但不領情,還發瘋捅傷了張媽,下一個她就要S了我......我好怕,你們救救我!”
陸澤衍心疼地抱緊她安慰着。
隨後和沈宇舟飛快對視一眼,一左一右猛地撲上來,死死按住我。
“沈知夏,你真是無可救藥!”沈宇舟咬牙切齒,“若雪一片好心,你竟然恩將仇報,今天這藥,你非上不可!”
陸澤衍語氣冰冷刺骨:“若雪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你不該惹她哭的。”
我拼命掙扎着。
可他們兩個的力氣太大,我根本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着沈若雪獰笑着拿起那支毒藥膏,朝着我流血的傷口靠近。
刺鼻的藥味撲面而來,我絕望地閉上眼。
突然,休息室的門被重重推開,管家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高考成績出來了,老爺請各位立刻去大堂。”
不等沈宇舟和陸澤衍反應。
管家直接揮手叫人,兩個保鏢上前一把推開他們,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我攙扶起來往外走。
走進宴會廳的瞬間,全場死寂。
所有目光,全都凝固在正中央的巨型電子屏幕上。
那一串鮮紅刺眼的數字,讓所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
圍在四周的媒體記者們,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看向我的眼神如同見了瘋子一般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