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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形醫院的VIP客服打來電話,詢問我甚麼時候去做老公給我預約的第三次頂級私密手術。
我有些茫然。
結婚三年,我那自稱“潔癖性冷淡”的老公,除了新婚夜強忍着碰過我一次,其他時候只要我稍微靠近,他都會出現生理性乾嘔。
我連他的牀都上不去,甚麼時候需要做這種私密手術了?
我質問正戴着防菌手套在書房辦公的老公,到底怎麼回事。
老公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老婆,肯定是醫美機構推銷打錯電話了。”
“你就在家安心做好全職太太,別整天胡思亂想了。”
我不再和他廢話。
這家本市最大的頂級私立醫美機構,背後最大的資方就是我那金盆洗手多年的黑道爹。
我直接給老頭子發了條短信。
“爹,幫我查查顧言州究竟和哪個狐狸精好上了。帶上你堂口的兄弟,去咱家的私立醫院,我要把這對渣男賤女剁了餵狗!”
......
發完短信,我連外套都沒披,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爲了迎合顧言州喜歡的賢妻人設,我這三年從不穿戴名牌。
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棉質長裙,還是昨天給他做飯時穿的。
此刻,我手背上還有爲了給他熬粥燙出的一大片水泡,隱隱作痛。
半小時後,我站在了金碧輝煌的“星海私立醫美”大廳。
這家醫院,是我爹爲了慶祝我二十歲生日,用我的名字命名的。
頂級的私密抗衰項目,全球只有這裏能做,且必須覈驗黑金VIP身份。
我徑直走向VIP專屬前臺。
“我要查顧言州的預約記錄。”
前臺護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停留在我的舊棉裙和手背的水泡上,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不好意思,顧太太正在六樓頂層套房進行第三次私密術後恢復,您是她新招的保姆嗎?”
我瞬間愣住。
第三次?
“我就是顧太太,姜南星。”
我冷冷地看着她:“立刻帶我上去,我要看看是誰躺在貴賓室裏。”
護士像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翻了個白眼,嗤笑出聲。
“這位大媽,想碰瓷也看看地方。”
“姜女士可是高校顧教授捧在手心裏的嬌妻,身價千萬的貴婦。你看看你這窮酸樣,連我們醫院大門的地毯都不配踩。”
她拿起對講機,聲音尖銳刺耳:“保安!大廳有個精神不正常的窮光蛋鬧事,把她轟出去,別驚擾了樓上剛做完手術的貴客!”
周圍的客人紛紛停下腳步,投來鄙夷的目光。
“穿成這樣也敢來星海冒充名媛?”
“估計是想騙免費體驗的瘋婆子吧。”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裏泛起一絲濃烈的血腥味。
顧言州,你一邊嫌棄我髒,碰我一下都要乾嘔。
一邊卻拿着我的錢,讓別的女人頂着我的名字在這裏享受極致尊榮!
“吵甚麼?不知道我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嗎?”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一個年輕女孩在幾名主治醫生的簇擁下走出來。
她身上穿的,正是我結婚紀念日時,顧言州託人從法國訂購,卻藉口太珍貴一直不讓我碰的那件限量版高定風衣。
而她白皙的脖頸上,赫然戴着一條價值不菲的祖母綠項鍊。
那竟然是母親去世前留給我,卻在三年前離奇丟失的唯一遺物!
女孩嫌惡地捂住鼻子,居高臨下地掃了我一眼。
“哪裏來的叫花子,一股廉價的油煙味,燻得我都要吐了,趕緊趕走!”
我猛地甩開保安,抬起頭,死死盯着她的臉。
白蕊。
顧言州三年來一直資助的那個清純可憐的貧困女大學生。
四目相對的瞬間,白蕊看清了我的臉。
她原本高傲不屑的表情瞬間僵住,血色褪盡。
“姜......姜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