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府裏,不出半個時辰,爹孃和兄長就都湊了過來。
我爹氣得吹鬍子瞪眼,將謝景墨罵了個體無完膚。
我娘不停擦眼淚,心疼我小小年紀就經歷了男人的背叛。
兄長更是直接抽了劍,鬧着要去將軍府替我報仇。
看着關心疼愛我的家人,我心頭堵着的怨氣散了大半。
“這京中又不是就他姓謝的一個男人,女兒還可以再選別人,沒甚麼的。”
聽到我的話,他們都愣了愣,隨即點頭附和:
“沒錯,我兒貌若天仙,配玉帝都使得,是他謝景墨有眼無珠!”
我娘像是想到了甚麼,猶豫道:
“前些天鎮北王府倒是傳了信,說是想同咱家定親,我那時以爲謝景墨會來提親,便沒回他。”
“鎮北王?不行不行,妹妹怎麼能嫁給那個S神!”
“可除了他,這京中就只剩下些扶不上牆的庸才,如何能託付終身?”
蕭策安要娶我?
我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一張俊美凌厲的臉。
他雖兇了些,但聽說他向來不近女色,後院極其乾淨。
而且他權勢滔天,便是陛下都要禮讓三分。
其實也算是個好人選。
“娘,我嫁。”
反正總歸要嫁人,還不如當王妃,起碼能得個誥命。
兄長又勸了我半天,見我心意已決,也只能鬆口同意。
這段時間,我忙着準備嫁妝,半個月都未曾找過謝景墨。
一開始他還不在意,可時間久了,難免有些煩躁不安。
這天他終於忍不住,帶着賠禮上了門。
他將一隻芙蓉花簪放在我面前,特意放柔了語調:
“小祖宗,還生氣呢?”
“那天我獵狼受了傷,心情本來就差,你還當着我的面對雪兒動手,我怎能不發脾氣?”
“好了,別冷着臉了,這簪子是我託人從金玉閣買的,戴起來瞧瞧。”
我垂眸掃了一眼,確實是支難得的好簪。
可惜,我不需要了。
“拿走吧,我不缺首飾。”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冷漠,眉頭控制不住皺了起來:
“顧令芙,你就不能和別的女人學學嗎?怎麼總是這麼犟!”
說着,他拿起那簪子,強行就要給我戴上。
我奮力推開他,大聲呵斥:
“我都說了不要,你有病嗎?”
他的動作頓了頓,眸裏湧起幾分煩躁:
“那你要甚麼?”
“我解釋了無數次,我對雪兒只有憐惜,我心裏最愛的只有你,難道還不夠嗎?”
望着他這副模樣,我突然覺得特別累。
“你若是心裏只有我,就不會冒着失去我的風險娶她了。”
“謝景墨,我們結束吧......”
話剛說了一半,一個小廝突然氣喘吁吁跑了進來:
“將軍,晴雪小姐又被她嫡母責罰了,您快去侍郎府看看吧。”
聞言,謝景墨立刻站了起來,他眼底滿是擔憂:
“好,我現在就去。”
說罷他纔想到我,轉頭對我道:
“雪兒那邊出了點兒事,我先去看看,有甚麼話改日再說。”
望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我勾起抹自嘲的笑。
從前別說我要和他分開,便是臉色稍變,他都要哄我半天。
現在一聽說蘇晴雪有事,直接甩下我就走,還談甚麼最愛。
我拿起桌上的簪子,用力丟到了窗外。
這件事過後,謝景墨再沒出現。
他倒是派了人來傳話,說自己軍務繁忙不得空,讓我別多心。
可我早就聽說,其實是蘇晴雪生了病,他正衣不解帶照顧呢。
我也懶得理會,專心幹自己的事。
這日,恰逢兄長生辰,我親自去酒樓定宴席,剛進去就聽到了一陣喧鬧。
“謝將軍真是豔福不淺,前有顧小姐那般明豔佳人,後又有蘇小姐這樣的小家碧玉,你準備甚麼時候辦事兒,兄弟們定要好好喫杯喜酒。”
謝景墨拍了拍蘇晴雪的手,眸裏滿是寵溺:
“雪兒前些日子生了病,我想着就定在下個月,也好給她沖沖喜。”
說着,他像是想到了甚麼,語氣裏多了幾分煩悶:
“只是阿芙還在鬧,不知甚麼時候才能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