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下二胎後,周鶴川說家裏需要我
從此我的世界縮成了奶瓶、尿布和凌晨三點的哭聲。
唯一的慰藉是在孕育交流羣裏認識了一個特別懂我的姐妹。
她雖未婚,卻比誰都懂產後抑鬱,還總給我寄護膚品。
“女人就是要對自己好點,我男朋友剛給了我十萬零花錢,我分你一點沾沾喜氣。”
我把她當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今晚孩子剛哄睡,她突然發來消息。
“姐姐,我懷孕了,可是我男朋友家裏有個女的賴着不走。”
我以爲她被小三欺負了,連連痛罵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她感動的發來一張合照。
男人摟着她笑得很溫柔,手腕上還繫着一條青絲編的繩。
我看着那條繩子,是確認戀愛那天,我用自己的頭髮給周鶴川編的。
原來她口中那個“賴着不走的女人”,是我。
......
“別看手機了,傷眼睛。”
周鶴川隨手把牀頭燈調暗了一檔。
這是我產後怕光,他養成的習慣。
我把手機倒扣在被面上,深吸了一口氣。
“我那個寶媽羣裏的好姐妹,發現她男朋友是個有家室的渣男。”
他端着杯子坐到牀邊,把溫牛奶遞到我嘴邊。
“先喝完再說。你最近總是不好好喫東西,胃又要犯了。”
我看着他那張看了七年的臉,順從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那個渣男怎麼了?”
他溫熱的手掌捂住我後腰,力道恰好地揉着我抱孩子落下的老毛病。
“那種男人最可恨,既然選擇了婚姻就該對家庭負責。”
“你那姐妹也是,千萬別勸她忍氣吞聲。”
“該取證就取證,該請律師就請律師。”
屏幕再次亮起,是那個姐妹發來的。
“姐姐,我男朋友剛給我轉了十萬,讓我去月子中心訂個最貴的套餐。”
我看着自己生二胎後鬆弛的肚皮。
還有身上這件穿了兩年起球的便宜睡衣。
目光移到牀頭櫃上
那裏放着一瓶新的妊娠紋修復霜。
是我上週隨口提了一句肚子上的紋好醜,他不知甚麼時候買回來的。
這修復霜,現在看着可真膈應人。
他記得我說的每一句話和需求。
轉身卻把大把鈔票給了另一個女人。
周鶴川突然開口。
“不過這種事也得兩頭看,感情最怕的不就是不信任嗎?”
“女人要是安全感太低,天天患得患失的,再深的感情也經不起消耗。”
說完,他伸手捏了一下我臉頰。
“還好我老婆不是這種人。”
旁邊小牀裏,二寶突然哼唧着哭了。
周鶴川熟練的彎腰把孩子抱起來,單手橫託着,另一隻手輕拍背。
他低頭哄的時候,聲音壓的很低:
“噓......爸爸在呢。”
他這抱娃姿勢還挺標準,是我坐月子那會兒手把手教出來的。
看着他的背影,我滿腦子都是那張照片。
這人在小三面前,估計也是這副絕世好男人的德行吧。
她肚子裏也有個種。
孩子重新睡熟後,他走回牀邊,低頭親了一下我頭髮。
“別管別人的破事了,早點睡。”
“明天我請半天假,陪你帶孩子去打疫苗。”
他睡衣口袋的手機正無聲的亮着屏。
我掃見一條微信提示。
是小甜發來的:“老公,想你了,今晚夢到你了。”
我閉上眼,裝作沒看見。
隔天手機又震動起來。
“姐姐,我男朋友可寵我了。”
“他從來不讓我碰涼水,說女孩子手涼老了會得關節炎。”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常年洗奶瓶洗衣服,手指上泡出的凍瘡痕跡清清楚楚。
處對象那會兒,他也說過絕不讓我沾涼水的話。
他人沒變,只是把那份好打包送給別人了。
“姐姐,那個老女人好像察覺到了。”
“我男朋友說明天出差,其實是帶我去三亞看海。”
“你說我要不要故意留個口紅印噁心她一下?”
周鶴川從浴室出來,語氣帶着幾分歉意。
“老婆,明天公司臨時安排去三亞開會。”
“我知道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辛苦,我讓我媽過來幫兩天。”
“你想喫甚麼,我給你從三亞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