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們以爲簽了離婚協議，就能高枕無憂。
還剩三十天冷靜期，我絕不會讓他們痛快。
陳言州落水失憶後，一直在家休養。
顧微微每天都以工作的名義找他滾牀單。
我當作不知，趁機黑進陳言州的公司。
結婚前，我是圈子裏小有名氣的黑客。
如今陳言州風生水起的科技公司，立足行業的核心技術，盡出自我手。
當年我爲愛俯首，爲他量身搭建整套技術體系。
採用最穩妥的加密模式。
公鑰公開用於運營，核心私鑰唯我一人掌控。
他藉着我的技術扶搖直上，卻從未支付過我半分專利費。
如今，我理所當然收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指尖輕敲鍵盤，我悄無聲息地篡改所有核心祕鑰，斷了他的依仗。
做完一切後，我又一次敲響陳言州的門。
見他不耐煩地看着我。
我卻沒有絲毫不悅，而是當着顧微微的面，
笑着挽起他的胳膊，
“言州，醫生說了，要在你失憶期間順着你。”
“但也要帶你回憶過去，刺激你早日恢復。”
陳言州渾身寫滿抗拒，下意識要掙脫我。
我斂去笑意，眼底漫上一層委屈，
“言州，我好怕你想不起來，不然我們還是取消離婚吧。”
取消離婚四個字，像根刺，狠狠紮在顧微微心上。
她臉色大變，不等陳言州開口，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
“玉凝說得對，陳總是該聽醫生的話，早日恢復。”
陳言州被她架着，滿心不情願，卻只能任由我牽着走。
我帶他去的第一個地方，是醫院。
婆婆已經癱在醫院三年。
我熟練地幫她翻身按摩，擦洗身體。
又將親手熬的營養餐，一勺勺喂進她嘴裏。
她雖然說不出話，但渾濁的眼裏，全是對我的讚許。
陳言州有點動容。
這些年他藉口事業，從不過問家裏的事。
照顧婆婆的重擔全落在我一個人的肩上。
但他開口後，卻只有理所當然的算計。
“宋玉凝，我失憶了，不記得你和我媽感情這麼好。”
“這樣吧，我們離婚後，我媽繼續交給你照顧，我每個月給你五百辛苦費。”
我心底一片冰寒。
三年晨昏不倦的悉心照顧，無數貼補進去的醫藥費，在他眼裏，只值五百。
但我沒有惱怒，順着他的戲往下演。
“言州，你果然都忘了。”
“忘了每個月給我五萬照顧媽的事。”
果然，陳言州白了臉，有些裝不下去。
但他卻不敢否認，只能僵硬地訕笑。
“怎麼會......我們是夫妻，一家人哪裏會算得這麼清楚。”
也是。
從前的我，愛的卑微又廉價，
心甘情願爲他付出一切。
五百塊，已經是他施捨的天大恩情。
但現在，我卻沒有繼續犧牲的必要。
“對啊言州，我以前也是那麼說的，但你非要堅持肯定我的付出。”
“還說公司在上升期，暫時沒那麼多錢，每三年一結。”
陳言州乾咳兩聲，想打個馬虎眼糊弄，
我卻不依不饒，
“唉，還是取消離婚吧，我總覺得不安，我們的房車少說也幾百萬。”
陳言州這纔不得不咬牙提筆，給我開了張支票。
一百八十萬，
也算補償了我這些年的付出。
從此，所有風雨瑣碎，都是顧微微的了。
帶陳言州去的第二個地方，是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