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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爲拿這種把戲就能嚇退我?”
柳惜音冷笑一聲。
她覺得我是在以退爲進,故意在裴寂川面前裝深情。
我誠懇地看着她。
“我發誓,我比你更希望你們倆百年好合。”
柳惜音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我,帶着她的貼身丫鬟朝主院走去。
春桃氣得直跺腳。
“夫人,您可是明媒正娶的正妻,怎麼能讓一個外室騎到頭上?”
我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心情極好。
“正妻有甚麼好當的?天天起早貪黑管賬,還要應付那些達官貴人。”
“現在有人願意接盤,我高興還來不及。”
我帶着春桃搬去了府裏最偏僻的攬月閣。
這裏雖然小了點,但勝在清靜,而且離後門近,方便我隨時跑路。
接下來的兩天,裴寂川一直沒有回府。
聽說朝堂上因爲太后特赦罪臣之女的事,吵得不可開交。
裴寂川作爲首輔,自然是首當其衝。
這可把柳惜音高興壞了。
她覺得裴寂川不回府,是在用這種方式向太后抗議,是爲了保護她。
於是她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第三天清晨,我正坐在院子裏清點我的私房錢。
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柳惜音帶着幾個粗使婆子,闖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正紅色的蘇繡錦緞,頭上插滿了金步搖,活像個行走的暴發戶。
“姜晚娘,你架子倒是不小。”
她走到我面前,嫌棄地看了一眼我桌上的碎銀子。
“我搬進府裏三天了,你連個請安的規矩都不懂嗎?”
我把銀子收進錢袋裏,抬眼看她。
“我大淵國律法,似乎沒有正妻給妾室請安的規矩。”
柳惜音臉色一沉,厲聲道。
“你算甚麼正妻?不過是寂川用來氣我的工具罷了。”
她朝身後的婆子使了個眼色。
“去,把府裏的對牌和賬本搜出來。”
婆子們衝進我的屋子,開始翻箱倒櫃。
春桃想上去攔,被一個婆子狠狠推倒在地。
我眼神一冷,剛要發作。
柳惜音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寂川不在,這府裏現在是我說了算。”
“你一個商戶女,哪配管首輔府的中饋?”
我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想要掌權的模樣,心裏的怒火瞬間平息了。
想管賬是吧?
行啊,成全你。
我從袖子裏掏出一串鑰匙,直接扔在桌上。
“不用搜了,都在這兒。”
婆子們停下動作,面面相覷。
柳惜音也是一愣,狐疑地看着我。
“你這麼痛快交出來,是不是賬面上有甚麼虧空?”
我忍不住在心裏給她鼓了個掌。
這普信女居然還有點腦子。
但我面不改色,甚至擠出兩滴眼淚。
“柳姑娘說笑了,首輔府家大業大,怎麼會有虧空。”
“我只是覺得,既然夫君心裏只有你,這管家之權遲早是你的,我不如早點交出來,也少受些氣。”
柳惜音聽了這話,眼神瞬間變得輕蔑。
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她拿着鑰匙,帶着婆子們走了。
春桃從地上爬起來,急得直哭。
“夫人,您怎麼把管家權交出去了啊!那可是您的底牌啊!”
我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笑得意味深長。
“底牌?”
“那是個燙手山芋。”
裴寂川是個清官,首輔府的俸祿根本養不起這麼一大家子人。
這兩年,府裏的開銷全靠我名下的幾間商鋪在貼補。
現在我把管家權交出去了,順便把那幾間虧空的鋪子賬本也混在了裏面。
我倒要看看,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白月光,拿甚麼來填這個無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