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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絲絨簾子被掀開，王倩提着裙襬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的，正是我定做的那套龍鳳呈祥的秀禾服。
大紅色的絲綢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段，金色的絲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樑子規頓住，眼神在王倩身上停留了足足有十秒鐘。
“好看嗎？”王倩走到樑子規面前，轉了個圈。
樑子規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眼神有些閃躲。
“你怎麼在這兒？”
王倩嘟了嘟嘴，嬌嗔道：
“我下個月不是要參加那個國風主題的慈善晚宴嘛，正愁沒衣服穿。聽你說這家店的手藝好，我就過來看看。”
“沒想到老闆娘拿出的這套這麼合身，簡直就像是爲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她轉頭看向我，臉上帶着無辜的笑。
“黎小姐，這是你定的那套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實在太喜歡了，就忍不住試了一下。”
老闆娘在一旁面露尷尬，搓着手解釋：
“黎小姐，這位王小姐非要試，我攔不住......”
我看着王倩身上那套原本屬於我的嫁衣，淡淡地說。
“沒關係。”
樑子規鬆了一口氣，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曼辭，王倩那個晚宴挺重要的，會有很多商界大佬出席。這套衣服既然她穿着合身，不如......”
他斟酌的停頓了一下。
“不如先讓給她穿一次。反正我們的婚禮在明天，我讓老闆娘連夜給你趕製一套新的，或者我們直接去買一套成衣，行嗎？”
我靜靜地看着樑子規。
他的眼睛裏寫滿了權衡利弊後的理所當然。
在他看來，我的婚禮比不上王倩的一個晚宴。
我的嫁衣也可以隨時讓給別人。
“子規哥，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王倩在一旁假意推脫，“畢竟是黎小姐的嫁衣，我穿了，她明天穿甚麼？”
樑子規轉頭安撫她：
“沒事的，曼辭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對吧，曼辭？”
我點了點頭。
“好。”
樑子規伸手攬住我的肩膀。
“委屈你了，曼辭。等結完婚，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輕輕掙脫他的手臂，走到櫃檯前。
老闆娘有些侷促地看着我。
“老闆娘，那套衣服我不要了。”
我從包裏拿出當時的收據，放在櫃檯上。
“麻煩你幫我把定金退一下。”
樑子規快步走過來。
“曼辭，你這是幹甚麼？不是說好了讓給王倩穿一次嗎？你退了定金，明天穿甚麼？”
我把收據往前推了推。
“我不喜歡別人穿過的衣服。”
“你......”樑子規的臉色沉了下來。
“曼辭，你平時挺識大體的，怎麼今天這麼固執？王倩只是借穿一下，又不會弄壞。”
我沒有理會他，看着老闆娘。
“麻煩退款。”
老闆娘看了看樑子規，又看了看我，嘆了口氣。
王倩站在一旁，眼眶微紅。
“子規哥，算了吧，既然黎小姐這麼介意，我脫下來還給她就是了。”
“不用脫。”
樑子規一把拉住王倩，冷冷地看着我。
“既然你非要退，那就退吧。這套衣服，我買下來送給王倩了。”
我拿着退回來的定金，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的銅鈴聲漸漸遠去。
樑子規沒有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