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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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梔一愣,還不等反應。

葉嫣然在幾個同學的擁簇下走進教室,聲音哀怨,“陸淮,打賭我認輸了。”

“沒想到你居然真給許清梔喂瀉藥,我現在相信你一點也不喜歡她了。”

說着,她故作震驚對許清梔眨眨眼。

“整整一瓶瀉藥,你真沒吃出來?”

陸淮冷笑,“我就是喂她毒藥,她也會當成糖喫下去。”

許清梔難以置信僵住,肚子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絞痛,她瞬間滿頭冷汗。

最後一次模擬考,至關重要。

可整個下午,她都在狼狽的往廁所跑,那些嘲笑的眼神,監考老師責備的目光,像一根根鋼釘,把她的自尊心扎的千瘡百孔。

直到最後,她徹底虛脫,暈倒在回教室的走廊裏。

而陸淮,就那樣倚靠在教室門口看着她,笑得很壞。

“才跑了27趟就受不住了,許清梔,你可真沒用。”

少年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那一刻,許清梔才發現,原來,厚臉皮一點用也沒有,風吹過,還是很痛。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護士告訴她,瀉藥導致她胃病加重,差點造成胃穿孔。

許清梔茫然的看向門外。

是陸淮送她來的嗎?

“對了,是你班主任送你來的,還幫你墊付了醫藥費,讓我轉告你儘快養好身體,別耽誤高考。”

心底那點可憐的期盼,隨着護士這句話,徹底落空。

是啊。

陸淮親手喂她喫瀉藥,冷眼旁觀她的狼狽,怎麼會管她的死活呢?

手機響個不停,是班級羣。

葉嫣然興高采烈的在沒有老師的羣裏宣佈,高考前要請大家聚餐,放鬆下心情,順便慶祝,她脫單了。

配圖是兩隻十指交握的手。

許清梔一眼就認出,上面那隻手,手背虎口處,有兩顆並排的黑點,看上去像被蛇咬了一樣。

是陸淮的。

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實在想不通,她和陸淮認識了十八年,爲甚麼她只是請假離開了一個星期,陸淮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她打不通陸淮的電話,她被拉黑了,發出去的信息,也被拒收。

她盯着屏幕上鮮紅的感嘆號,目光呆滯。

這時,家裏的保姆王姨打來電話。

“梔梔小姐,你爸爸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家了。”

許清梔心裏一沉,立刻趕回家。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葉嫣然竟然會在她家裏!

“清梔,這是你葉嵐阿姨和她的女兒葉嫣然,今天開始她們娘倆就搬進來,我們一起生活。”

許清梔死死盯着父親春風得意的臉,紅着眼怒吼。

“許聞謙,我媽還沒死呢!讓她們滾出去!”

許聞謙笑容凝固,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你媽被化療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沒跟她離婚,已經對得起她了!”

“至於你葉阿姨和嫣然,在你媽死之前,我不會給她們名分,但你要是敢鬧,別怪我停了你媽化療的費用!”

許清梔難以置信,看着許聞謙摟着葉嵐上樓的背影,渾身血液凝固。

“驚喜嗎許清梔?”葉嫣然湊近她,挑釁的笑,“你沒發現,我們兩個長得有點像嗎?我還比你大五個月呢。”

許清梔瞳孔驟縮,猛地看向葉嫣然。

葉嫣然笑得更開心了。

“你搶走了我父親,我把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奪走,才公平,包括,你的名聲,你喜歡的陸淮。”

許清梔忍無可忍,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啊!你竟敢打我!”

葉嫣然尖叫着,撲了過來。

“知道陸淮爲甚麼對你變了態度嗎?因爲我把他睡了,開了葷的男人,我說甚麼都信,竟然連我隨便拿小號冒充你都認不出,還以爲是你,故意把他媽媽的事發到網上當成笑話......啊!”

兩人扭打中失去重心,猛地砸向一米高的古董瓷瓶。

瓷瓶嘩啦啦碎了一地,葉嫣然和許清梔跌倒在碎瓷片上,渾身鮮血瞬間湧出。

陸淮走到門口時,剛好見到這一幕。

他當即衝進屋,拽開許清梔猛地一甩。

許清梔腦袋重重磕到櫃子上,眼前發黑,鮮血順着眉骨流淌。

迅速被染紅的視線中,陸淮小心翼翼打橫抱起葉嫣然,看她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許清梔,我剛和嫣然在一起,你就迫不及待對她下這麼重的手?她可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同父異母的親姐姐,這幾個字,像鋒利的刀子,把許清梔的心臟戳的稀巴爛。

陸淮,竟然也知道葉嫣然是她爸的私生女?

這時,許聞謙和葉嵐聽到動靜,也從房間衝了出來。

許清梔靜靜地看着陸淮和許聞謙,驚慌失措圍着葉嫣然,又是關心傷口,又是叫救護車。

就是沒人回頭,看她一眼。

她突然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淚就像決了堤,怎麼也止不住。

直到,別墅重歸安靜,她扶着牆起身踉蹌起身,

然後,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約翰教授,我不參加高考留在國內了,如果您任教的醫學院還歡迎我,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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