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輩子喫不上四個菜
“你月收入是多少？”
“沒有收入。”
“那你買房買車了嗎？”
“沒房沒車。”
“那你出來相甚麼親？”
對面的女人臉上是藏不住的厭惡，抓起了手裏的包就準備離開。
陳凡淡定地掃了她一眼：“走可以，先把賬結了。”
“你是不是男人啊？出來喫個飯還要女人買單？”
陳凡用下巴指了指桌面：“這不都是你自己喫的嗎？我可沒動筷子。”
女人氣得咬牙切齒，但也只能叫來了服務員買單。
“你好，一共八百六十七，收您八百六！”
看見女人臉上肉疼的表情，陳凡在心裏冷笑。
這哪兒是出來相親的啊？這分明是藉着相親的由頭出來蹭喫蹭喝的。
這女人一坐下就開始點菜，專挑貴的點，也就是這小縣城的消費不高，不然這一頓何止八百多？
“呸！飯都喫不起的廢物，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你一輩子都喫不上四個菜，不會有女人要你的！”
對方買完單之後撂下狠話罵罵咧咧的離開了，陳凡的臉上卻沒有甚麼表情。
要是以前的話他一定會搶着買單，聽到這些話還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過現在嘛......呵呵！
陳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掏出來一看，是銀行發來的信息。
【您尾號爲8387的銀行卡於8月13日下午13:21入賬100000元，餘額3504874......】
一個多月前，陳凡的腦子突然多了一個萬倍返利系統！
系統每天會往他的賬戶裏打十萬塊的初始資金，給他用於創業，但是這些錢他自己花不了，只能花給自己的員工和公司的建設。
每給公司花一筆錢，他就能獲得一萬倍的返利！
而且他的消費範圍只限於老家的清原縣，縣城的人口增加到五十萬之後可以進行系統升級，升級之後消費範圍也能擴大。
當然，他也沒有試過，因爲他沒有公司。
陳凡帶着系統連夜回到了老家，晚一秒都怕自己死在路上。
父母見他回家也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一邊幫着他介紹工作一邊幫着他介紹對象，總覺得既然回來了，就找個女人穩定的過日子。
但陳凡現在人還有些恍惚，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但現在，他算是徹底的看清了，這世道，錢纔是王道，沒有錢就沒有人看得起你。
比如剛纔那女的，長相平平無奇，家境平平無奇，工作平平無奇，要的卻是有車有房有錢的男人，簡直可笑至極！
出了飯店大門，陳凡摸出一支菸給自己點燃，入眼之處就是清冷的街道，根本看不見甚麼年輕人。
對面的馬路圍了擋板正在重修，這些年一直都是修了拆，拆了修，反反覆覆，就好像他上輩子在京海拼了命的找工作那些日子，幹了辭，辭了幹，橫豎都不如意。
就在這時，手機急促的震動了起來。
是母親打來的，電話剛一接通聲音就傳了出來：“凡凡，我聽說你把人家小姑娘給氣哭了？咋回事兒啊？”
“媽，沒事兒，就是不太合適而已。”
陳凡淡淡的說道，這個月已經第三個了，每一個都是如此。
上來就問收入問車問房，他要是啥都有的話，女朋友也不至於跟人跑了，現在的他已經徹底地對女人這東西祛魅了。
“我跟爸年紀也大了，你既然不想出去打拼，那就老老實實地找個好姑娘一起過日子，趕緊把孩子生了，我們還能幫着帶一帶。”
“你爸還託人給你找了個工作，就在郊外的廠子裏，雖然工資不高，但是有五險一金......”
聽着母親的絮叨，陳凡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否則的話家裏人能把他給唸叨死！
“媽，我有自己的打算，您和爸就別操心了，我晚上還有點事兒，先不跟您說了。”陳凡匆忙掛斷了電話。
他百無聊賴地在大街上晃悠了起來，清原縣是個十八線都擠不進去的小縣城，又破又爛。
入眼之處的這些老房子都是幾十年前建的，年輕人全都出去打拼了，能看見的都是些老年人。
縣城裏最豪華的地方就是一家名爲輝煌的KTV，但一晚上的消費頂了天也就千把塊。
除此之外，連個像樣的公園和商場都沒有。
要是開公司的話，他還真不知道乾點啥好。
“陳凡？”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響起，一個身材高挑，雙腿修長，穿着白襯衣和超短褲的優質女人出現在了他的對面。
“你不是在京海發財呢嗎？這不年不節的，你咋回來了？”
陳凡這才認出來，說話的居然是自己的高中同學。
讀書的時候兩人關係還不錯，這女人名叫秦落雪，不像其她小姑娘那麼矯情，跟他們這些男孩子也能玩到一起。
後來畢業之後大家也就各奔東西沒再聯繫了，沒想到他回來這麼久了，遇到的第一個熟人居然是她。
而且幾年不見，她好像出落得更漂亮了，那白襯衣的扣子都要崩開了。
“我剛回來，打算在縣城做點事情。”
陳凡打量着面前的秦落雪：“你呢？過得咋樣？我記得你高考好像考的挺不錯啊。”
說起這個，秦落雪臉上的笑容帶了些苦澀。
曾經青春洋溢的女孩現在臉上已經有了些屬於大人的滄桑：“大二的時候我爸在工地上摔了一下，家裏沒了收入，我媽又查出了尿毒症，現在還在醫院躺着呢。”
“沒辦法，我半工半讀的拿到畢業證之後只能回來照顧他們，現在在咱們縣城的保險公司上班，一個月兩千多，但是時間比較自由。”
“早知道是這麼個情況，當初我就不用讀大學了，高中一畢業直接打工算了。”
聽到這話陳凡有些唏噓，要不是她爸媽出事兒的話，她現在應該也是京海那種穿着西裝踩在高跟鞋的都市麗人當中的一員吧？
這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捉弄苦命人啊。
這一刻，陳凡的腦子裏靈光一閃，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做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