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學的畢業典禮上,全校齊聚操場。
我穿着學士服,期待男友陳浩的求婚。
他卻在衆目睽睽下,單膝跪在首富千金趙雅面前。
趙雅戴着我設計的鑽戒,笑得輕蔑得意。
“你這種靠助學金度日的窮酸女,也配得上浩哥?”
陳浩一把甩開我的手,滿臉嫌棄。
“別死纏爛打了,你除了死讀書一無所有。”
“雅雅能送我進趙氏集團,你這輩子都給不了!”
周圍同學鬨堂大笑,對我指指點點。
陳浩摟着趙雅,將我的畢業證書踩在腳下。
“窮小子配窮丫頭是電影,我的青春必須變現。”
看着他們耀武揚威的醜陋嘴臉。
我沒有哭鬧,默默摘下廉價的黑框眼鏡。
我拿出手機,給趙氏集團董事長髮了條短信。
“爸,十分鐘內,我要看到趙雅被趕出家門的公告。”
1
“趙星冉,你還杵在那裝死幹甚麼?還不趕緊滾過來給雅雅提裙襬?”
陳浩的皮鞋還在我的畢業證書上用力碾壓。
暗紅色的封皮沾滿泥土,上面的燙金校徽被颳得面目全非。
趙雅靠在陳浩懷裏,慢條斯理地撫摸着手指上那枚鴿子蛋鑽戒。
“浩哥,你別這麼兇嘛,人家好歹暗戀了你三年,現在夢碎了,肯定要發會兒呆的。”
她故意把手背舉到陽光下,讓那枚鑽戒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親手畫出圖紙,準備作爲畢業禮物送給陳浩的對戒設計。
不知怎麼到了她的手裏,還被做成了成品。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發送成功的短信,緩緩抬起頭。
“陳浩,你腳下踩着的,是我四年的心血。”
陳浩嗤笑一聲,腳下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幾分。
“一張廢紙而已,你還真以爲拿個優秀畢業生就能改變你那窮酸的命運?”
他伸手攬住趙雅的腰,語氣裏滿是炫耀。
“雅雅一句話,就能讓我直接空降趙氏集團當部門主管。”
“你呢?你連去趙氏集團掃廁所的資格都沒有。”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立刻爆發出陣陣鬨笑。
平時跟我住同一個宿舍的室友王麗,此刻正諂媚地站在趙雅身後。
“就是啊趙星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每天穿着幾十塊錢的地攤貨,去食堂只敢打兩個素菜,你拿甚麼跟我們雅雅比?”
王麗手裏還拿着一瓶冰鎮礦泉水,殷勤地擰開瓶蓋遞給趙雅。
“雅雅可是趙氏集團唯一的千金大小姐,身價千億。”
“你這種靠拿貧困補助度日的社會底層,連給雅雅提鞋都不配。”
我冷冷地瞥了王麗一眼。
大二那年她母親生病住院,是我把辛辛苦苦打工攢下的一萬塊錢借給她應急。
現在她卻爲了討好趙雅,衝在羞辱我的第一線。
趙雅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口,嫌棄地吐在草坪上。
“這甚麼廉價水,一股土味,也就趙星冉這種窮鬼喝得下去。”
她隨手把半瓶水潑在我的學士服上。
冰涼的水漬瞬間在胸前暈開,順着衣角往下滴。
“趙星冉,我看你可憐,給你指條明路。”
趙雅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惡毒的施捨。
“只要你現在跪下來,給我和浩哥磕三個響頭,祝我們百年好合。”
“我就大發慈悲,讓浩哥去趙氏集團上班的時候,把你帶去當個保潔員。”
陳浩立刻附和,臉上掛着令人作嘔的施捨表情。
“星冉,雅雅心善,這可是你這輩子唯一能進大公司的機會了。”
“還不趕緊跪下謝恩?”
我伸手抹去下巴上的水珠,目光平靜地看着這對狗男女。
“陳浩,你拿我替你代寫的論文去申請優秀獎學金的時候,也是這副嘴臉嗎?”
陳浩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那論文是我自己熬夜寫出來的!”
“你一個連飯都喫不起的窮鬼,有甚麼資格質疑我的學術能力?”
趙雅也立刻護在陳浩身前,眼神陰狠。
“趙星冉,你是不是嫉妒浩哥的才華,故意在這裏潑髒水?”
“輔導員可就在旁邊看着呢,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他取消你的畢業資格?”
話音剛落,輔導員李建國就從人羣外擠了進來。
他滿頭大汗,臉上堆着極其諂媚的笑容,徑直走向趙雅。
“哎喲,趙大小姐,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這麼大氣?”
趙雅冷哼一聲,指着我的鼻子。
“李老師,這個趙星冉不僅死纏爛打我未婚夫,還當衆污衊他學術造假。”
“這種品行敗壞的學生,難道不該嚴肅處理嗎?”
2
李建國轉過頭,原本諂媚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惡狠狠地瞪着我。
“趙星冉!你簡直無法無天了!”
“陳浩同學品學兼優,馬上就要去趙氏集團高就了,你居然敢在這裏造謠生事?”
我看着李建國那副狗腿子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反胃。
“李老師,陳浩那篇關於新能源材料的論文,核心數據和實驗記錄全在我的電腦裏。”
“只要查一下文檔的創建時間,誰是誰非一目瞭然。”
陳浩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冷笑出聲。
“趙星冉,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你那臺破電腦早就壞了,連開機都開不了,你拿甚麼證明?”
我心裏一沉。
昨晚我的筆記本電腦確實突然黑屏,怎麼都打不開。
原來是陳浩動的手腳。
趙雅得意地笑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聽見沒有?她根本拿不出證據,就是純心想毀了浩哥的前途!”
“李老師,這種惡意中傷同學的人,根本不配拿到我們學校的畢業證。”
李建國連連點頭,像個接了聖旨的太監。
“趙大小姐說得對,我這就向教務處反映情況,立刻扣發趙星冉的學位證和畢業證!”
周圍的同學立刻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歡呼。
王麗更是扯着嗓子大喊。
“活該!讓她平時裝清高,現在遭報應了吧!”
“連畢業證都拿不到,看她以後去哪找工作,只能去天橋底下要飯了!”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李老師,學校的處罰決定不需要經過調查取證嗎?就憑她趙雅一句話?”
李建國冷笑一聲,走近我壓低了聲音。
“趙星冉,你別給臉不要臉。”
“趙氏集團上個月剛給學校捐了一座圖書館,趙雅就是咱們學校的活財神。”
“你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整個學校,誰也保不住你!”
他退後一步,換上了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
“現在,立刻給趙雅同學和陳浩同學鞠躬道歉!”
“否則,你今天休想走出這個操場!”
陳浩雙手抱胸,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趙星冉,看在過去認識一場的份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只要你承認剛纔是在胡說八道,並且承諾以後再也不出現在我們面前。”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廉價的塑料髮卡,那是大一那年我過生日時他送我的。
當時我視若珍寶,連睡覺都捨不得摘下來。
陳浩當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個髮卡狠狠摔在地上,一腳踩碎。
“我就不追究你偷用我生活費的事了。”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偷用你的生活費?”
陳浩滿臉鄙夷地看着我,聲音大得讓全場都能聽見。
“怎麼?敢做不敢當?”
“這三年,你每個月都找藉口讓我給你轉錢,說你要買學習資料。”
“其實你都拿去買那些廉價的化妝品,試圖勾引別的男生!”
“要不是我念舊情,早就報警抓你了!”
人羣中頓時炸開了鍋,各種難聽的辱罵聲鋪天蓋地砸向我。
“真不要臉啊,居然是個撈女!”
“平時看着挺老實的,沒想到骨子裏這麼賤。”
“拿男朋友的錢去勾引別人,這種人就該浸豬籠!”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陳浩的鼻子。
“陳浩,你還要不要臉?”
“這三年,是你一直騙我說你母親生病,需要錢看病。”
“我每天打三份工,發傳單、做家教、去餐廳洗盤子,把賺來的錢全轉給了你!”
“連你現在身上穿的這套西裝,都是我花了一個月的工資給你買的!”
陳浩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惱羞成怒地揚起手。
“你個賤人,還敢滿嘴噴糞!”
他一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有躲,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就在他的手即將落在我臉上的瞬間,趙雅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3
“浩哥,別髒了你的手。”
趙雅掏出一張溼巾,嫌惡地擦了擦陳浩的手指。
“打這種賤骨頭,我都嫌掉價。”
她轉過頭,目光陰毒地盯着我。
“趙星冉,你剛纔說你打三份工養浩哥?”
“你那點破工資,連浩哥喫頓飯都不夠,你裝甚麼深情?”
趙雅從限量版愛馬仕包裏掏出一疊厚厚的轉賬記錄,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紙片像雪花一樣散落一地。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三年,浩哥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五萬塊的匿名助學金。”
“那是我用我爸的副卡,專門找人轉給他的!”
“你那些幾十塊幾百塊的零錢,浩哥早就當垃圾扔了!”
我低頭看着地上的轉賬單,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筆匿名助學金,根本不是趙雅轉的。
那是我用我母親留給我的私人基金,通過慈善機構定向捐贈給陳浩的。
因爲他曾經哭着對我說,他不想因爲貧窮而失去尊嚴。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維護着他的自尊,從未向他透露過半個字。
現在,這份心意居然被趙雅堂而皇之地據爲己有。
陳浩看着地上的轉賬單,眼眶都紅了,感動地將趙雅緊緊抱在懷裏。
“雅雅,原來一直默默資助我的人是你。”
“我就知道,只有你纔是真心對我的。”
他轉過頭,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極度的厭惡。
“趙星冉,你聽到了嗎?你那點可憐的施捨,在我眼裏連個屁都不是。”
“你居然還有臉拿這個來道德綁架我?”
王麗立刻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還想冒充千金大小姐資助別人?”
“我看她就是想錢想瘋了,得了臆想症吧!”
周圍的嘲笑聲越來越大,像一根根毒針扎進我的耳朵。
趙雅推開陳浩,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戴着鑽戒的手,用力戳着我的肩膀。
“趙星冉,你不僅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還是個不知廉恥的賊。”
她轉頭看向李建國,聲音陡然拔高。
“李老師,我現在正式向學校舉報。”
“趙星冉不僅學術造假,她還偷了我的設計圖!”
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李建國瞪大了眼睛,連聲音都結巴了。
“趙、趙大小姐,您說她偷了您的設計圖?”
趙雅得意洋洋地揚起手,展示着那枚鑽戒。
“這枚戒指,是我爲了和浩哥的訂婚儀式,專門請意大利頂級設計師指導,耗時半年才畫出的圖紙。”
“結果上個星期,我發現我的草圖不翼而飛了。”
“今天我居然在趙星冉的桌子上,看到了跟我一模一樣的複印件!”
她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齒。
“你這個賤人,偷我的設計圖去參加全國珠寶設計大賽,還想拿獎?”
“你做夢!”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着胸腔裏翻滾的怒火。
“趙雅,那張圖紙明明是我畫的。”
“上面的每一個切面數據,每一處鑲嵌細節,都是我反覆推敲出來的。”
“你連最基本的切割工藝都不懂,你拿甚麼畫?”
趙雅冷笑一聲,直接從包裏掏出一張複印件,甩在李建國臉上。
“李老師,這是我上個月在國家版權局申請的專利證書複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寫着我趙雅的名字。”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李建國看了一眼複印件,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跳了起來。
“好啊趙星冉,你居然敢偷竊趙大小姐的專利!”
“這已經不是違反校規了,這是違法犯罪!”
他指着操場外的方向,唾沫橫飛。
“保安!立刻把這個小偷給我抓起來,扭送派出所!”
幾個穿着制服的學校保安立刻撥開人羣,如狼似虎地朝我撲了過來。
他們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雙臂,將我按得半跪在地上。
膝蓋磕在堅硬的石板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我掙扎着抬起頭,死死盯着趙雅。
“你用你爸的錢買通了版權局的人,提前搶注了我的作品。”
“趙雅,你真以爲你能一手遮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