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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母親留下的老房子。
坐在沙發上枯等。
直到凌晨一點,門鎖才轉動。
喬世巖回來了。
他身上帶着濃重的酒氣,手裏捧着一束白百合。
“你還在生氣?”
他把百合隨手扔在茶几上,語氣敷衍:“多大點事,至於嗎?”
我看着那束百合,輕聲問:“你之前不是說出差了嗎?”
前幾天他說要去鄰市談一個很重要的項目,要到婚前三天才能回來。
喬世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項目提前結束,三天前我就先回來了。”
“我一回來,寧惜正好來找我,說她從來沒談過戀愛,也從來沒人像我對你這麼寵過她。”
“她求我,在你婚禮前,讓她體驗一週被人寵愛的感覺。今天她又說想要一場放給她的煙花,”
“我看她年紀小,又天真,就一時心軟,都答應了。”
我猛地抬頭看他:“她年紀小?你別忘了,我這所謂的‘妹妹’,只比我小半歲!喬世巖,你‘一時心軟’答應的那些事,有沒有一刻想過我會是甚麼感受?”
他繃起了臉,“寧意,你能不能大度一點?寧惜她從小就可憐,你爸從來沒有好好陪過他們母女,我多照顧她一點怎麼了?”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鬧嗎?”
我心口堵得發悶。
“我鬧?你不知道她安的甚麼心?明擺着就是想拆散我們。”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悅,“你想太多了。”
“寧惜雖然跟你差不多大,卻沒甚麼感情經歷,可跟你不一樣。她就是小女生心態,羨慕你這個姐姐有人愛而已。你怎麼心思這麼重,非要這麼想你妹妹。”
我渾身一僵。
原來在他眼裏,我是心思重的那個。
而那個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女兒,只是個無辜的單純小女生。
我剛想反駁,一陣來電鈴聲突然響起。
是他的。
他舉起手機接通,那頭傳來寧惜的泣音:“世巖哥,我肚子好痛,你能來看看我嗎?我好害怕......”
喬世巖立刻緊張起來,“怎麼回事?是不是痛經?別慌,我一會就過去陪你。”
他掛了電話,轉身就往廚房跑。
我看着他手忙腳亂地煮紅糖生薑水,心裏一片冰涼。
那些放在廚房櫃子裏,我沒動過的紅糖生薑包,原來從來都不是給我買的。
很快,他煮好打包,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時,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我扯住他的袖子攔住他,“喬世巖,你還記得我的生理期是哪一天嗎?”
他腳步一頓,含糊地說:“好像是......每個月中旬?”
我笑了笑,我的生理期,一般是每個月的十號前。
剛開始戀愛時,他分明上心得很。
現在他連我的經期都記不住,卻能第一時間聽出寧惜是痛經。
我鬆開手,“你走吧。”
他匆匆丟下一句:“我去看看寧惜,你早點睡,明天我再跟你解釋。”
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走到廚房,看着亂糟糟的竈臺。
垃圾桶裏,躺着一張花店的小票。
上面寫着:白百合兩束,買一贈一。
原來,那束我不喜歡的百合,甚至只是贈品。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窗外的天漸漸亮了。
我心裏的那點餘溫,也快要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