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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上半年業績不錯，剛好今年端午節在六月底，孩子也都高考完了，老闆獎勵我們帶孩子出國團建旅遊，地點定在泰國。
我作爲行政主管，把每個人的行程、酒店、餐飲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預算只控制在20萬。
可一個新來的漢子茶女同事，嗲聲嗲氣地說：“都甚麼年代了還跟團？真的好土呀！我朋友上次去泰國搞了個電音節落地籤自由行，人均才1999，我們加起來也不過十萬塊，那才符合現在孩子的審美！那才叫潮！”
老闆一聽，當即拍板，讓這位漢子茶女同事帶隊。
電音節？自由行？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羣菜鳥誤入了泰國的紅D區後，還能不能分得清薩瓦迪卡和噶你腰子。
......
老闆周啓明將我的泰國年會方案狠狠砸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二十萬？秦舒，你是不是覺得我去年賺了點錢，就把我當冤大頭耍？”
我彎腰撿起方案，聲音不帶起伏：“周總，這是公司四十三人的全部費用，包含五星級酒店、往返機票、以及三天兩夜的行程。我找的關係，已經是市面上能拿到的最低折扣了。”
“折扣？你所謂的折扣，有多少進了你自己的口袋？”周啓明冷笑一聲，語氣裏的猜忌毫不掩飾，“去年我就當敲個警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別以爲我真是傻子！”
我心裏一沉。去年那個項目，明明賬目清晰，他卻偏聽偏信，硬說負責人貪了錢，逼得一個老員工憤而離職。
現在，這把火燒到了我頭上。
我據理力爭：“周總，去泰國，尤其是公司團建，安全是第一位的。自由行風險太高，一旦出事，我們誰都擔不起責任。”
“這個價格已經包含了所有已知風險的預案，找的也是合作多年的地接，絕對可靠。”
“呵，風險？”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新來的實習生蘇芮端着咖啡走進來，她畫着精緻的妝，一身名牌，不像實習生，倒像是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小姐。
她嗲聲嗲氣地說：“舒姐，都甚麼年代了還跟團？真的好土呀！我朋友上次去泰國搞了個電音節落地籤自由行，人均才1999元，我們四十三個人加起來也不過十萬出頭，那才符合現在小孩子審美，那才叫潮！”
周啓明眼睛一亮，看向蘇芮的眼神瞬間溫和下來：“小蘇，你說說看。”
蘇芮把咖啡放到周啓明手邊，身體微微前傾，香水味直衝我腦門。“周總，自由行多酷啊，想去哪去哪，晚上還能去體驗一下當地最正宗的夜生活。不像跟團，跟趕鴨子似的，沒勁透了。”
她瞥了我一眼，聲音更嗲了：“再說了，二十萬的預算，也太誇張了。這裏面水分有多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吧？舒姐，你這樣可就不厚道了哦。”
“你懂甚麼！”我忍不住出聲，“人均1999？機票和酒店都不夠！更別提安全問題，你負得起責嗎？”
“哎喲，舒姐好凶哦。”蘇芮立刻委屈地癟起嘴，眼眶瞬間就紅了，“我只是想爲公司省錢嘛......我也是好心......再說，我朋友就是這麼玩的，怎麼就沒出事？難道舒姐你認識的渠道，都比別人貴一倍嗎？”
這句話像一根毒針，精準地扎進了周啓明的心裏。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罵道：“秦舒！你看看人家小蘇！再看看你！一門心思就想着撈油水！我看你這個行政主管是不想幹了！”
“這個年會，就交給小蘇來辦！預算十萬，就按她說的自由行！”
“你！給我寫一份三千字的檢討，深刻反省你中飽私囊的惡劣行爲！今年的年終獎，也別想要了！”
蘇芮的臉上綻放出勝利者的笑容，她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舒姐，謝謝你的方案，不過還是我的更勝一籌呢。你啊，就等着看我怎麼用十萬塊辦一場讓你大開眼界的年會吧。”
我看着她那張純真無害的臉，心裏卻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的第六感一直很準。
我看着周啓明那張被憤怒和猜忌扭曲的臉，又看看蘇芮那副勝利者姿態的得意嘴臉，突然就笑了。
檢討？扣年終獎？
好啊。
我笑了，平靜地看着周啓明：“好啊，周總。既然您覺得小蘇能幹，那我拭目以待。只是檢討我不會寫，這個黑鍋，我不背。”
說完，我轉身就走
十萬塊的泰國自由行？
行，你們就等着被噶腰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