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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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先生,公主請你去西閣。”

傳話的小太監低着頭,聲音發抖。

我一聽就知道出事了。

西閣是晏長寧審人的地方。

活人進去,不可能站着出來。

我到時,地上跪着一個賬房。

那人叫陳策,是我親手安插進戶部的暗線。

他滿嘴血,十根手指斷了三根。

晏長寧坐在屏風後。

“他說,你讓他私藏了三萬兩銀。”

陳策看我,眼裏沒有求救。

只有怕。

我問:“誰讓你說的?”

陳策抖得厲害。

“聞先生,我......我妻兒在太子手裏。”

晏長寧隔着屏風開口:“你認不認?”

我說:“銀子是我藏的。”

西閣一靜。

陳策猛地抬頭。

我繼續說:“不是三萬兩,是八萬七千兩。”

屏風後的手影停住。

“做甚麼用?”

“買糧,養兵,救災,收人命。”

我從袖中取出一串木牌,放到地上。

每一塊木牌背後都有刻痕。

那是我替晏長寧鋪下的暗賬。

錢從哪來,給了誰,S了誰,救了誰,都有數。

晏長寧從屏風後走出來。

她看着那些木牌,臉色不算好看。

“你從沒跟我說過。”

“說了,你會攔。”

“你覺得我不敢?”

“你敢S人,但你不應該髒自己的手。”

這話很冒犯。

屋裏的人都低下頭,恨不得耳朵爛掉。

晏長寧走到我面前。

“聞七,你把自己當甚麼?”

“墊腳石。”

她眼底壓着火。

“我沒讓你做這些。”

我看着她。

“所以你以後可以不認。”

她怔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幾乎以爲她懂了。

我替她做髒事,不是爲了邀功。

是爲了有一天她坐上龍椅時,可以乾乾淨淨地說一句:這些罪,與朕無關。

可她很快收起情緒。

“陳策背叛,按律該死。”

陳策癱了下去。

我說:“他妻兒在太子手裏,留他還有用。”

晏長寧冷冷看我。

“你在教我?”

“我在替你算賬。”

她盯了我半晌,忽然笑了。

“好,那就按你的賬算。”

陳策被拖出去。

他臨走前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活不了太久。

不是晏長寧容不下他,是太子不會放過知道內情的人。

當夜,我帶人劫了太子別院。

救出陳策妻兒時,院裏還有十幾個被關起來的孩子。

太子用他們試毒。

有一個孩子只剩半口氣,抓着我的袖子問:“叔叔,我還能回家嗎?”

我沒答。

因爲我不知道他家還在不在。

我們燒了別院。

火光把半個城西照紅。

第二天,太子在朝堂上咬死是長公主放火劫人。

晏長寧沒有辯解。

她只拿出我提前送進御史臺的賬冊。

太子販賣官鹽,私養藥奴,逼死民女,一條條被念出來。

皇帝氣得當場吐血。

太子被禁足東宮。

晏長寧第一次在朝堂上有了自己的位子。

那晚她來找我。

我正在洗手。

血滲進指甲縫,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她站在門邊,問:“疼嗎?”

我手背被刀劃開,皮肉翻着。

“還行。”

她走過來,拿起布巾替我擦手。

動作很生。

她從來沒伺候過人。

“聞七。”

“嗯。”

“你要是有一天騙我,我會親手S了你。”

我笑了下。

“那我儘量騙得久一點。”

她沒笑。

她捏着我的傷口,血一下冒出來。

“別拿這種事玩笑。”

我看見她眼裏的狠,也看見狠下面藏着一點不安。

她不信任何人,可又開始習慣我在。

這纔是最危險的。

系統提示:“攻略進度,百分之三十七。”

看着她替我包紮的手。

我心裏卻在想不知道阿瓷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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