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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裏攥着房產證,正準備去給養子過戶我那套價值千萬的陪嫁房。
等待紅綠燈時,眼前陡然浮現出幾行彈幕。
原來我只是一本狗血小說裏被喫絕戶的炮灰後媽。
【千萬別去!這對父子演了十年苦肉計,合同一簽立馬原形畢露!】
【你疼進骨子裏的養子會把你踹出門,老公更是連夜把初戀迎進家裏顛鸞倒鳳。】
【一家子聯手把你灌了啞藥後,你喊天天不應,被活生生虐打至死!】
恰在此時,老公發來語音,滿含心疼。
“這大毒日頭的辛苦你了,兒子特意用零花錢給你買好了冰西瓜,那過戶手續還差幾步?辦完快回來歇着。”
聽着這虛情假意的關懷,我只覺遍體生寒。
綠燈亮起,我轉身直奔房產中介,反手把這套房掛牌拋售。
......
穿過車流,我跑進對面的房產中介門店。
【你還不跑?這對父子把你當了十年的免費保姆和移動提款機!】
【那哪是你在孤兒院精挑細選的乖巧養子?那是宋致遠和初戀的親骨肉!】
【他們騙了你十年,就等你過戶完這套千萬學區房,把你掃地出門!】
早些年宋浩宇急性腎衰竭,宋致遠跪在地上把臉抽腫了求我,說這孩子命苦,沒我就沒命了。
我被他洗腦,不顧醫生對後續排異的警告,硬是切了自己的左腎給這白眼狼。
術後我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宋致遠卻在一邊嘆氣。
“謹言,你現在身體殘缺了,以後更得靠浩宇給你養老,這房產證加他的名,也是爲了給你自己留個後路啊。”
那時候我居然覺得他真是爲我着想。
即便我在傷口滲血時,還強撐着給他們父子做飯,只要宋致遠一個失望的眼神,我就覺得自己沒做到一個母親的本分。
十年。
我掏心掏肺給他報最貴的興趣班,熬夜做營養餐,把他當成心頭肉一樣疼。
換來的卻是他們一家三口暗度陳倉,甚至密謀要將我活活折磨致死。
“這套學區房,我現在立刻掛牌急售,全款付清必須今天定下來!”
我把房產證重重拍在桌面上。
中介小哥嚇了一跳。
“姐,您這可是市中心頂級的雙學區房,市價最少能賣一千萬出頭!”
“就算再怎麼急售,找全款買家走流程,最快也得折騰個大半個月啊。”
我一把揪住他的工牌。
“我降價三百萬,七百萬全款拿走!只有一個條件,明天上午必須打款!”
中介小哥顯然是被驚到了。
“姐您先喝口水!我手裏剛好有個煤老闆,專門全款掃學區房!”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就在這時,我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老婆,過戶手續辦得順利嗎?大熱天的排隊肯定累壞了吧?”
我一副十分懊惱的語氣。
“房管局的內部網絡突然癱瘓了,今天辦不了,工作人員讓我先回去。”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剛接通,宋致遠平時的溫文爾雅全都沒了。
“怎麼會癱瘓!你是不是沒找對窗口?你去三樓找值班主任問清楚沒有!”
“兒子明天就要提交學區房證明去登記,你到底能不能辦好點事!”
我直接按下掛斷鍵,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姐!老闆同意了!明天一早就能走VIP通道網籤打款!”
中介小哥激動得滿臉通紅,把擬好的委託售賣合同雙手遞到我面前。
我毫不猶豫地簽下名字,順手把房產證和備用鑰匙推到他懷裏。
“東西壓在你這,明天上午九點,房管局大廳,一手交錢一手網籤。”
說罷我頭也不回地推門出去,頂着烈日大步朝小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