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沈川是聲名赫赫的外交官,卻在當年知青下鄉時,陰差陽錯和我這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女人結婚。
我幼時被親姐姐田芝弄丟,十三年後纔回到父母身邊。
這場婚姻是她給我的補償,更是旁人眼中我欺負她的罪證!
所以在外沈川侃侃而談,面對我時像鋸了嘴的葫蘆。
我主動找話題,他少有開口回應;我給他買新衣,他寧願把舊衣穿破也不碰我送的。
直到我不小心碰掉姐姐送他的鋼筆,他朝我大發雷霆,完全失去理智。
他厭惡地盯着我說:“小偷就該安分守己。”
我忽然覺得好累。
確診爲絕症之後,我放棄治療,選擇結束了生命。
再睜眼,我回到摔鋼筆那天,聽到沈川說出那句傷人的話。
我淡淡開口:“你看哪天有空,去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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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攥着漏墨的鋼筆,張口不分青紅皁白地質問。
“你爲甚麼要把它摔了?”
我迎上他迫人的雙眸。
怎麼也想不通,怎麼會有人污衊都說得這麼自信?
前世,我怯懦不敢反駁。
沈川一聲厲喝就能讓我僵在原地。
以至於他開口責問我,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事情鬧大後,我在家屬大院又添了一份笑料。
都說沈川是前途無量的外交官。
娶我這個目不識丁的鄉下村女,純屬黴氣沾了身。
我反問他。
“沈川,這裏這麼多人,你憑甚麼認定是我?”
“我離開後,只有你坐在這!”
沈川濃黑劍眉緊緊蹙起,一字一句說出接下來的話。
“小偷,就該安分點。”
再次聽到這句話,我心口還是會感到刺痛。
我幼時因姐姐田芝貪玩被拐。
十三年才輾轉回到父母身邊。
那時沈川下鄉分在收養我的宋家村。
他一見我,就說我像他朋友。
後來才知,我真和他朋友有關。
我被接回去時剛好十八歲。
一場洗塵宴後,沈川醉醺醺問我,要不要嫁他。
他溫文儒雅才華盈身,和我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對他心存好感。
那時被喜悅衝昏頭腦,我答應了。
後來才知道,這婚約是沈家和田家的約定。
本該是他和我姐姐的好事。
姐姐自覺虧欠我,求他娶我。
沈川從頭至尾只愛我姐姐。
可婚是他提的!
怎麼我就成了小偷?
明明被瞞在鼓裏的我,纔是最無辜的那個!
我疑惑極了:“我偷了甚麼?”
姐姐田芝站在我倆中間,火口對着沈川。
“沈川,你別欺負秋秋,她是我妹妹,有甚麼事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說嗎?”
沈川斂下眼眸,表情竟真緩和許多。
多可笑,田芝一句話,沈川立馬變得跟家狗一般乖順。
我嘲諷一笑:“我好端端坐在這,他非說我摔他鋼筆,可我沒有,他這麼寶貝這跟鋼筆,肯定是很寶貴的東西,既然這樣,不如去找公安同志查一查?”
田芝看到沈川手中的筆,表情微微變化。
沈川愛若珍寶的鋼筆,是田芝送給他的禮物,被他當成寶貝,每時每刻都要帶在身邊。
大約是怕心上人被牽連。
沈川忽然急切起來。
“宋秋,你能不能不要胡攪蠻纏!”
“我之所以懷疑你,是因爲你不是第一次自作主張亂碰我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