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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川一愣,下意識地朝我走一步。
楚悠悠卻攥着傅硯川的衣衫,語氣委屈,
“阿昭,你也不用賭氣說這種話。硯川只會娶你。誰要搶走他,我第一個不答應!”
傅硯川似是明白過來,輕笑,
“阿昭,別任性。等我三天後來娶你。”
話落,他拽着楚悠悠的手,轉身離開。
兩人剛走出門口,
門外看熱鬧的人開始起鬨。
“哪有人這樣帶走新娘的。”
楚悠悠站在門口,一臉羞澀。
傅硯川沒有開口糾正。
而伴郎拿出早就準備的頭紗遞給傅硯川。
他小心翼翼地給楚悠悠帶上,隨即彎腰揹她。
楚悠悠下意識地看向我,眼底難掩得意,嬌羞地上了他的背。
傅硯川嘴角上揚,背上楚悠悠離開。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彷彿他從一開始就是來迎娶楚悠悠的。
媽媽氣得渾身發顫,心疼地把我抱在懷裏,淚流不止。
“我的阿昭,你可怎麼辦呀?”
我輕聲安撫媽媽,
“沒事,我答應你之前說的婚事,讓他三天後來娶我吧。”
傅硯川說得對,
我不能再任性了,
三天之後的婚必須結,可新郎卻不是非他不可。
媽媽身形一頓,驚訝地看着我。
良久,她輕嘆一口氣,“好。”
門外的喧囂漸漸遠離,所有人都散去。
我起身走出房門,徑直走去祠堂跪下。
中午媽媽送來飯菜,
目光落在豆芽菜上,我夾菜的手一頓。
讀大學時,我家裏特別困難交不起學費,讀一半輟學回家,
是傅硯川用自己一整學期生活費給我叫的學費。
他每天喫最便宜的豆芽菜。
吃出胃病住院。
我想他彼時對我是真心的,
可真心瞬息萬變。
媽媽反應過來,伸手去端菜,連忙道歉,
“我馬上拿走,我真的是老糊塗了!”
我抿緊脣攔住她的手,執拗的搖搖頭,
夾起豆芽菜放在口中,苦澀無比。
喫完飯,我下意識點開楚悠悠的對話框,
【悠悠,我好難......】
字還沒打完,快速刪除。
眼眶溼潤,
第一次意識到,
習慣真的是種可怕的東西。
手機突然亮起,是楚悠悠發過來的視頻,
酒店裏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藍花楹。
滿座賓客歡呼,
而楚悠悠穿着白紗與傅硯川在婚禮司儀面前許下一生的誓言。
這是我親手籌備了半年的婚禮。
曾一次又一次地跟傅硯川說過,我有多期待。
現在他也隨意給了別人。
視頻後來緊隨着一條語音。
楚悠悠語氣真誠,
“沒辦法,不能讓大家白等。我幫你走了婚禮流程。你別多想。”
正在招待客人的傅硯川湊過來,語氣隨意,
“阿昭,我晚上來找你。先不說了。”
我緊緊攥着手機,指尖泛白。
楚悠悠對我而言,
說是閨蜜,卻勝似姐妹。
我們一起考上大學那年,
媽媽得了重病。
楚悠悠毫不猶豫地撕掉錄取通知書,說要打工供我上學。
我以爲她只是說說而已。
沒想到,她真的每月給我打錢,從未間斷過。
後來我心疼楚悠悠沒能讀大學,在外打工艱難,求着傅硯川讓她去他公司上班。
剛開始傅硯川還總是跟我抱怨,楚悠悠甚麼都不會。
我時常勸他,當是爲了我好好教教她。
可一開始相看兩厭的兩人,竟不知何時越走越近。
出去旅遊,傅硯川總會讓我把楚悠悠喊上。
他順手點一桌菜,全是楚悠悠最愛喫的,卻忘記我不喫辣。
他清楚的記得楚悠悠的生日,次次卡着凌晨12點送上祝福,還提醒我別忘記。
我詫異詢問,他神情坦然,“阿昭,這是愛屋及烏。”
我總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
卻不知,我最愛的兩個人,打着愛我的幌子,早已越界。
聽到有人敲門,才驚覺已天黑。
我喫力地起身,開門卻看見傅硯川站在門外,滿眼心疼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