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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阮的尖叫快把我耳膜扎穿。
雙手扒着泥坑邊,美甲在泥裏摳出十道印子。
“救命啊!S人啦!救大命了家人們!”
那張畫了三個小時的僞素顏妝,離爛泥不到兩厘米。
幾個男嘉賓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衝上來拉偏架。
霸總衝在最前面,大吼:
“白蘇蘇你瘋了嗎!快把嬌嬌放開!”
我瞥他一眼,手上壓下一寸。
“你心疼她?行啊,你替她喝。”
霸總看着那坑黑泥,喉結滾了滾,腳步釘在原地。
彈幕沸了。
“乾的漂亮!對付綠茶就得物理超度!”
“霸總怎麼慫了?剛纔不是挺能叫喚嗎!”
導演組終於坐不住。
副導演帶着場務連滾帶爬衝進鏡頭,把我拉開。
沈嬌阮跌坐在地,渾身發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副導演擦着冷汗和稀泥。
“都是誤會,大家火氣別這麼大。”
“水沒了再想辦法,現在趕緊搭帳篷,馬上天黑了。”
沈嬌阮吃了虧,看我的眼神滿是恨意。
但鏡頭在,她只能咬牙忍着。
接下去搭帳篷。
節目組給每人一套簡易帳篷包,要求獨立完成。
這片海灘晚上風大,搭不結實,半夜準遭罪。
我拎着帳篷包走到避風岩石後面。
沈嬌阮偏要挨着我,選了不到三米的位置。
我懶的管,轉身進樹林找粗樹枝做地釘。
等抱着木頭回來,帳篷包被人翻過。
打開一看,四根主防風繩全被利器剪斷一半,切口整齊,只剩細絲連着。
晚上風一吹,準斷。
我轉頭看沈嬌阮。
正坐在粉色帳篷前塗防曬霜,察覺到我的目光,還揚了揚下巴。
“蘇蘇姐,你怎麼還不搭呀?”
“是不是不會?要不要我讓男嘉賓幫幫你?別不好意思嘛。”
她料定我沒證據。
我看着斷繩,笑了。
老孃當年在黑土地摸爬滾打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不過這防曬霜牌子倒是不錯。
跟我玩陰的是吧?
行。
把破帳篷往旁邊一扔,轉身又進了樹林。
不到二十分鐘,我扛着兩根大腿粗的原木出來。
左肩一根,右肩一根,走一步,地面震一下。
全場鴉雀無聲。
沈嬌阮塗防曬霜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大張。
原木轟的一聲砸在營地。
沙子飛濺,揚了她一臉。
“呸呸呸!白蘇蘇你幹甚麼!”
我掏出求生斧,對着原木一頓劈。
木屑橫飛,四根粗壯木樁削出來。
掄起石頭砸進沙地,再用樹枝、藤蔓和防水布,搭了個抗風十級的硬核庇護所。
拍完手上的灰,走到沈嬌阮的帳篷前。
“你這帳篷搭的不合格啊。”
一把扯住她的防風繩。
“晚上風大,這細皮嫩肉的繩子哪扛的住。”
刺啦一聲。
四根防風繩被我連根拔起,順手扔進海里。
沈嬌阮瘋了。
“白蘇蘇!你憑甚麼拆我的帳篷!你個神經病!”
我衝她咧嘴。
“幫你排查安全隱患,不用謝。”
那晚海風呼嘯。
我躺在庇護所裏睡的噴香。
隔壁沈嬌阮的帳篷被風吹的呼啦作響,抱着樹幹凍了一宿,哭聲比海浪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