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放學回到宿舍，我還在生氣。
沈渡像往常一樣，把熱好的牛奶放在我桌角，還附了一張便利貼：「今天降溫了，喝完再睡。」
如果是以前，我心情好了還會敷衍地說聲謝謝。
但現在我正火大，看都沒看，直接把牛奶推到一邊，低頭刷手機。
系統有氣無力地指揮道：【繼續施壓，總會有效果的。】
我聽完，走到他課桌前，將他正在粘補的競賽卷子又扯下來一角。
沈渡握住那張皺巴巴的紙，沉聲問：
「還在生氣？」
我冷哼一聲，沒理他。
他便小心翼翼地把紙重新壓平，訥訥道：
「那我重新粘......」
我居高臨下看着他，最後一把全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扔完，揚起下巴挑釁道：
「反正你也考不上，費這勁幹嘛？就你這種出身，一輩子也翻不了身。」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太過分了。
於是忍不住問系統：
【現在呢？黑化值多少？】
系統沉默半天：
【又降了一格，現在7。】
我：「............」
兩年了。
我費盡心思欺負他兩年，黑化值不升反降。
一個億就這樣在眼前越飄越遠。
當晚，沈渡把垃圾桶裏的卷子撿出來，用膠布一點點粘到凌晨三點。
第二天早上頂着濃重的黑眼圈，又準時出現在我面前，手裏拎着一袋熱騰騰的肉包子。
「你不是說食堂的包子涼了不好喫嗎？我去校門口那家買的，剛出籠。」
我接過袋子，掌心傳來燙手的溫度。
忽然覺得胸口有點堵。
那天后半夜，我輾轉反側睡不着。
隔壁自習室還能聽到沈渡翻書的窸窣聲。
我深吸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對系統道：
【系統，我決定放棄任務了。】
系統也有些無奈：
【確定嗎？現在放棄的話，不僅沒有一個億的獎金，還在這個世界白白浪費了兩年。】
我閉了閉眼。
兩年了，不管我怎麼折騰，黑化值不升反降。
這一個億，我註定拿不到了。
與其繼續浪費時間，不如趁早止損。
系統沉默一會，說道：
【這樣吧，你再做最後一個任務。這次不需要你刺激他，而是替他完成這個世界裏反派該乾的事。】
【如果做完他黑化值還不上升，我就送你回現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