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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安撫的笑，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張總，您消消氣。”
“小沈和團隊這幾個月爲了這個項目，確實是嘔心瀝血，加班加點，壓力太大了。”
“說話可能衝了點，但絕對是爲了公司利益着想。”
“王總監籤的這份合同，價格......價格確實遠低於市場標準，也低於我們的成本線。”
“這項目真要按這個做，就不是賺多賺少的問題，而是鉅額虧損啊。”
張總嗤笑一聲，輕蔑地瞥了一眼許總，然後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一樣落回我身上。
“虧損？我說了，我們張家虧得起！重要的是合同是我太太談下來的！這就是結果！”
“過程再辛苦，沒結果就是白搭！”
“沈經理，你帶着團隊折騰了幾個月，連個水花都沒見着。”
“最後還是靠我太太解決了問題，你還有甚麼資格在這裏大呼小叫？不服氣就滾！”
他話音未落，王倩在他懷裏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我看着他們夫妻二人，那股壓抑許久的怒火反而奇異地沉澱下來，化作一聲冰冷的輕笑。
“談下合作？真是好大的功勞。”
語氣裏的諷刺毫不掩飾。
“用遠低於行業標準，甚至不夠覆蓋成本的價格去籤合同，這叫甚麼？”
“這叫破壞市場，或者更直接點，這叫蠢。”
在張總驟然變色的怒容和王倩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我不緊不慢地從自己的文件袋裏，拿出了另一份合同。
“至於我談了幾個月有沒有結果......”
我將合同輕輕放在會議桌上，推向許總的方向。
“許總，這是我們團隊剛剛與科星集團簽署的正式合作協議。”
“合同金額，一千八百萬。”
許總幾乎是搶一般地拿過合同，飛快地翻閱起來。
隨着他一頁頁看下去，臉上緊繃的肌肉逐漸鬆弛，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和紅暈。
“好！好！太好了！”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因爲興奮而有些發顫。
“小沈！你們......你們真是立了大功了！科星集團可是業內頂尖的合作方！”
“一千八百萬！這下我們部門今年的業績都不用愁了！”
他如釋重負地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緊捏着那份合同，彷彿捏着救命稻草。
張總的臉色在我拿出合同時就僵住了。
此刻看着許總的反應，他那副盛氣凌人的姿態瞬間消失無蹤。
他眼神閃爍了幾下，臉上迅速切換出一種混合着驚訝和商業化的熱情笑容。
變臉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科星集團？一千八百萬？”
他鬆開攬着王倩的手，向前一步，語氣變得異常和藹，甚至帶着幾分討好。
“沈經理，原來你早就談妥了？怎麼不早說呢！真是......真是能力出衆啊！”
“剛纔那些話都是誤會，完全是誤會！都是爲了公司好嘛！”
他試圖用笑聲掩飾尷尬，但那笑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乾澀。
我沒有理會張總的變臉，目光平靜地轉向王倩。
此刻，我們的小仙女總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