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爲大夫,救死扶傷是她的責任,花月顏沒想太多,直接低頭覆上太后的小腿,一口一口的將小腿裏的毒素吸出來。
吐在一旁,反反覆覆了七八次,毒素才被吸乾淨。
太后意識逐漸清醒,模模糊糊間,看到一個小丫頭不停的吸着她腿上的毒。
她腦袋一栽,徹底昏死了過去。
“御醫來了!御醫來了!”徐嬤嬤帶着兩個御醫過來,後面還跟着幾個侍衛。
御醫大致檢查了一遍太后的生命體徵,然後讓侍衛將昏昏沉沉的太后抬進了房間。
人太多,一心只顧着太后的安危,沒人搭理花月顏,她就像個被世界遺棄的人。
看着太后被人抬走,她鬆了口氣,將嘴角的血跡擦去。
站起身,腦袋傳來陣陣暈眩,眼前黑了一瞬,剛剛站穩。
“花、月、顏!”身後一人大力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強制性的轉過身體,面對着他。
花月顏背部的傷彷彿被人硬生生的撕開,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額頭沁了一層冷汗,她強撐着虛弱的身體望着突然而來的君離夜。
他目光如刀,彷彿她掘了他家祖墳,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又是他,見到這男人準沒好事!
“你對皇祖母做了甚麼?”
“我能做甚麼?”花月顏反脣相譏,腦子很亂,身上疼的她難受。
“本王就不該讓你來這裏,沒有你,太后也不會暈倒。”君離夜一步一步逼近她。
花月顏呵了一聲,“你難道覺得太后昏倒是因爲我?”
“你怕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陰毒。嫁本王,是如此。如今,太后不幫你,你下此毒手,有甚麼是你做不出來的!”君離夜望着她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和憤恨。
不管花月顏如何設計他,他都可以忍。
但是,他決不允許花月顏傷害他身邊的人。
花月顏可笑的望着他,“不知王爺哪隻眼睛看到我把太后弄暈了?”
兩人四目相對,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
腳下一滑,花月顏直接跌倒在地,一身的狼狽不堪。
手掌趴在地上,砂礫磨破了掌心,她深深吸了口氣,這具身體也太差了。
“清風,把王妃拖下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杖斃!”
花月顏小臉倏然一沉,“狗男人,你!”
君離夜刀削斧刻般的俊顏泛着幽冷之色,“花月顏,你最好祈禱皇祖母無事,否則,你就不是被亂棍打死那麼簡單了。本王會親手將你挫骨揚灰!”
“混蛋......”花月顏張口還想再說甚麼,侍衛直接將她的嘴堵住。
清風招呼着兩個侍衛,架着花月顏的胳膊,將她往外拖走。
花月顏睜大眼,只能嗚嗚的瞪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君離夜到了前殿,只聽得御醫的聲音傳來,“這蛇毒太烈了,幸虧有人提前將毒吸了出來,老臣趕去那會再進行的話已經來不及了,這一次真要感謝提前醫治的人。”
徐嬤嬤一抬頭,便看到了剛進來的君離夜,“參見夜王殿下。”
君離夜示意她小聲一些,“皇祖母情況怎麼樣了。”
御醫連連點頭,“太后娘娘福澤深厚,有高人相助,保住了性命。老臣已經爲太后開好了方子,是療養身體的,至於蛇毒方面,多休息幾日便沒事了。”
“夜......夜兒......”
“皇祖母,您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君離夜在榻前坐下,心中存疑,剛纔他聽到了‘蛇毒’兩個字。
太后掃了一圈,御醫已經下去煎藥了。
只有徐嬤嬤和君離夜守在一側。
她找了許久,也沒找到想見的人。
“皇祖母在找甚麼?”
“就你自己?那丫頭呢。”
君離夜微微蹙眉,“皇祖母指的是......”
“花月顏。”太后穩了穩心神,意識更加清醒了幾分,“你該不會是把她S了吧?”
“通姦之事,罪無可恕!”
太后一聽,可心急了,“快把那丫頭帶過來,要不是她,哀家早沒命了。”
“皇祖母難道不是被她推倒的?”
一旁的徐嬤嬤低聲道:“夜王殿下有所不知,太后娘娘是在後花園被蛇傷着才昏過去的。”
君離夜鳳眸幽光一閃。
他此番聽下人稟報太后暈倒了,來人也沒說是爲何暈倒,等他過去時,就見到花月顏一人,還以爲是花月顏搞了陰謀手段,畢竟花月顏在這裏跪了好幾個時辰的事,他也是聽說了的。
“皇祖母想見她怕是來不及了,她與人通姦,已經被我下令杖斃了。”
“皇祖母。”門外踏進一個身影。
君離夜和太后循聲看去。
“花月顏?”君離夜劍眉微蹙,她沒死?
清風跟在花月顏身後,君離夜走過來,清風在他耳畔說了幾句話。
只見君離夜俊顏沉的似是能滴出黑水來。
“飯桶!”君離夜氣的朝清風冷喝出聲,兩個侍衛連個女人都弄不住。
清風也很無語,想起他剛纔去查看夜王妃情況時,他簡直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原本王妃應該被杖斃的,可他見到她不過兩招,就將兩個侍衛撂倒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簡單的兩招。
花月顏對上君離夜微怒的神色,她挑釁似的看了他一眼。
想弄死她,沒那麼容易。
“怎的把自己搞成了這副樣子。”太后看到她,嗔了一句。
血水混合着汗水沾染着花月顏的衣衫,貼在傷口上,只要稍微動一下,她就疼的直打哆嗦。
“徐嬤嬤,帶她先去換洗衣服。”
花月顏搖了搖頭,聲音立馬軟下來,“皇祖母,阿顏能忍得住。”
“可哀家看不得這般血腥的場面。”
“夜王妃隨奴婢來吧。”
太后到底是太后,皇上的母親,她說的話,花月顏是無法反駁的。
進去了換洗了衣服,徐嬤嬤就守在殿外。
花月顏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就用了小半個時辰,彷彿她身上蛻了層皮,疼到早已麻木。
“王妃,需要奴婢進去幫您嗎?”
花月顏拒絕道:“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徐嬤嬤在殿下候着,心下疑惑,往日裏她也見過夜王妃幾面。
怯懦膽小,說話都不敢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