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的手機能收到未來的娛樂圈頭條。
結婚五年,我用這些頭條替老公避開了三次塌房代言、兩個爛片劇本和一場足以毀掉他的抄襲風波。
將他從一個十八線小生,捧成了當紅影帝。
他對我亦傾心相待。
每次都會紅着臉對記者說:
“老婆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大的幸運。”
我無比慶幸,我們如此契合。
直到上週,手機收到條一年後的娛樂圈頭條:
【影帝舒川疑似婚變,與圈內鹿姓小花深夜密會。】
我愣住了。
在現實裏瘋了似的查找。
卻查不出他的任何異常,那個鹿姓小花也查無此人。
我安慰自己,也許是未來的新聞出了偏差。
直到昨晚,我看見老公羞怯地望着新來的武替。
而那個武替,叫鹿瑤。
......
看着老公舒川,這個在無數鏡頭前從容自若的男人,卻對鹿瑤不由自主泛紅的耳尖。
我攥着養生壺,指節發白。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不適。
也許他只是欣賞年輕人的朝氣。
收工後,我把養生壺遞給他,他接過來笑着蹭了蹭我胳膊:
“老婆你最好了,今天燉的甚麼?”
“花膠雞湯,你說最近皮膚幹。”
“你怎麼甚麼都記得。”他語氣裏全是撒嬌和依賴。
回家的路上,我試探着問:“今天那個新來的武替看起來挺年輕的。”
舒川正對着補光鏡整理頭髮,聞言頭也沒抬:“哪個?”
“就你們組新來那個,好像姓鹿。”
“哦,鹿瑤啊。”他收好髮膠,語氣平淡。
“剛來的,身手還行,導演讓我這幾天多帶她找鏡頭感。”
多帶?
演了十年戲,他從不帶新人。
三年前金牌製片人老陳親自打電話來,求他帶自家簽約的新人小生拍一場對手戲找感覺。
他直接拒了。
原話是:“我的時間很貴,用在自己身上都不夠。”
這是他的原則。
在鹿瑤之前,從來沒被打破過。
接下來三天,我每天藉着送湯的名義去片場。
第一天,他在休息區給鹿瑤講怎麼面對鏡頭控制微表情,兩人之間隔了一張摺疊桌的距離。
第二天,摺疊桌沒了。
他坐在監視器旁邊的導演椅上,鹿瑤蹲在椅子邊上聽他說話。
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他垂着眼睫講解,聲音低沉。
第三天,我到的時候正趕上他們拍一場打戲的收尾。
鹿瑤從三米高的支架上翻下來,落地時腳腕一歪,整個人趔趄了一步。
舒川直接從監視器後面衝出去,蹲下來扶住她的小腿:
“怎麼樣?嚴不嚴重?要不要去醫院?”
條件反射的急切。
鹿瑤擺手說沒事,他才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來。
全程自然流暢,旁人看了只會覺得是一個前輩對後輩的關心。
但我清楚記得。
去年我在家搬書櫃閃了腰,疼得直不起來。
給他打電話,在片場正忙,說了句“你先躺着貼個膏藥,我收工回去看你”。
那天他凌晨一點纔回來。
到家時我已經自己貼好了膏藥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只問了一句:“腰好點沒?”
就此作罷。
我當時沒有生氣。
畢竟他忙,我理解。
但此刻看着他蹲在鹿瑤腳邊,那種緊張又認真的模樣。
我有些理解不了了。
那天回家,他照例摟着我的腰說今天好累,聲音低低的。
片刻後便睡着了。
我睜着眼看着天花板,一直看到凌晨三點。
那條【他與鹿姓小花深夜密會】的未來頭條,在腦海裏不斷閃現。
我終於確定,不是新聞出了偏差。
是他出了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