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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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律師的好友申請,第二天一早就通過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覆,臥室門開了。

陸宇靠在門框上,頭髮睡得有些亂,聲音帶着起牀氣的沙啞。

走過來的時候瞥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

我已經切回了主頁。

他心跳很穩,68。

連懷疑都懶得有。

早飯的時候,我試探着說:

"週末公司團建?"

"嗯,部門聚餐。"

他咬着半個雞蛋,看手機。

"我也想去,好久沒見你同事了。"

他抬頭看我,筷子停了一下。

"都是部門的人,你去幹嘛?無聊的。"

心跳沒波動。

"哦。"

我低頭喝粥。

門關上了。

我站在窗邊看他上車,車子駛出小區。

然後我打開了他的iPad。

他的微信在iPad上同步登錄着,這件事他大概忘了。

我沒有翻聊天記錄的習慣。

但今天,我打開了他和林棲的對話框。

最近的一條是今天早上八點十二分。

林棲發了一張照片,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配文是:

"陸總,今天團建穿這個會不會太正式了?"

陸宇回了三個字:

"挺好看。"

後面跟了一個句號。

陸宇從不用句號。

他跟我發消息,永遠是光禿禿的文字扔過來,不帶任何標點。

"到了""在開會""晚點回"。

可他給林棲的每一句話,都規規矩矩地帶着句號。

像是每一個字都認真想過該怎麼放。

我繼續往上翻。

三天前的晚上十一點。

林棲:

"陸總,打擾了,方案裏那個數據模型我還是沒太看懂,明天能再請教一下嗎?"

陸宇:

"可以,明天下午我給你講。"

我又翻到同一天晚上,

我給他發的消息是九點四十七分:

"暖氣片好像有點響,你回來看看?"

他的回覆是第二天早上七點:"我看看。"

隔了九個小時。

而林棲的消息,他三分鐘就回了。

下午四點,我收到陸宇發來的一條消息:

"聚餐結束得早,但有幾個同事想去唱歌,我就不回來了。"

我回了一個"好"。

然後心跳感知。

84,86,89。

他在人羣裏,心跳比在家高出將近二十下。

我不知道那是酒精的作用,還是某個人的作用。

五點半,心跳突然從87跳到了93。

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慢慢回落。

我想象着那十秒裏發生了甚麼。

也許是KTV裏燈光暗下來,有人靠過來說了一句甚麼。

也許是在點歌臺前,手指不小心碰在一起。

可他對我已經連80都過不去了。

七點,他打來電話。

"老婆,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林棲喝多了,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她一個人叫不到車,我先送她回去。"

我攥着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你送吧。"

"嗯,很快。"

掛了電話。

心跳從72,迅速攀升到91。

這個數字像一根細針,慢慢扎進我的胸口。

當晚我翻到一箇舊盒子,裏面是陸宇七年前寫給我的信。

【阮阮,你不知道,每次看見你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我覺得我這輩子的心跳都是爲你留的。】

我把信摺好放回去。

原來心跳是會用完的。

他把給我的份額用完了,現在餘量給了別人。

轉天,我去了陳默律師的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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