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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星晚爲了救丈夫欒霄慕深陷園區的第三年,終於被救了出來。
煉獄般的生活讓原本高傲驕縱的她,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鵪鶉,在外面連頭都不敢抬。
廣城的商務晚宴上,各界名流都圍在一起八卦,其中最受矚目的就是影后惠雲安的情事。
“誰不知道惠影后是欒氏集團總裁欒霄慕捧在掌心裏的白月光,這些年資源爆棚,內娛無人能及,可都是欒總真金白銀捧出來的。”
“他那個蠢得掛相的老婆,白白在園區受了三年罪,殊不知惠影后早就登堂入室,在欒家當了三年實際的少奶奶,連孩子都生了兩個,兒女雙全了。”
袁星晚沒忍住,意外打了個噴嚏。
全場所有的目光瞬間看了過來,死死定格在她身上。
每個人都在眸光興奮地期待着她會像個瘋子一樣衝上舞臺,把正在侃侃而談的惠雲安拽下來,狠狠甩兩記耳光。
畢竟三年前,她就曾這樣幹過。
出乎意料的是,袁星晚不僅沒有這麼做,甚至臉上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還微笑着對衆人示意,“你們繼續,不用被我掃了興。”
衆人驚愕不已。
就連站在臺前,正等着惠雲安下臺的欒霄慕都忍不住脊背僵硬,神情晦暗地看了過來。
這還是在宴會上,他第一次注意袁星晚。
可那雙曾經無論他何時回頭,都會殷切地等在身後、炙熱地注視着他的眼睛,卻也是第一次沒有接住他的視線。
從這天開始,欒霄慕發現袁星晚徹底變了。
以前恨不得24小時跟他黏在一起的袁星晚,開始長時間躲在客臥裏,根本不與他碰面。
他應酬晚歸時,再沒有溫度適宜的蜂蜜水送上。
到最後,連她一日不落喝了半年的養宮中藥都停了,她更不再日復一日地跪在祠堂禱告,求神佛能賜她一個孩子。
當年欒氏被對家狙擊,欒霄慕被綁架去往園區的路上,是袁星晚不要命地衝出來替他擋下了三槍,撐着最後一絲力氣將他推向了安全地帶。
而她自己卻被帶進園區慘無人道地折磨了近一千個日夜,因爲嚴重宮寒,回來後懷過三次孕,都不超兩個月便會流產。
最讓欒霄慕無法忍受的是,欒家老爺子八十大壽這天,向來勤謹恭敬的袁星晚,居然最後一個到場,還根本沒有準備禮物。
“你每天到底都在忙甚麼?!還有沒有一點欒家少奶奶的自覺了?”
身後是整個家族異樣的目光,他連聲音都染了失控的鬱色。
可從前只要他皺皺眉,都會慌亂無比的袁星晚卻只是淡淡抬眸,笑意寡淡:“忙工作。”
她眼波如鏡,沒有波瀾,也沒有再多一句解釋。
欒霄慕微微一怔。
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情緒都淡了。
下意識上前想要將她抱進懷裏,想問問她是不是有甚麼不開心的事,可她疏離地後退一步,徑直繞開走向家宴廳,“這麼多人看着,不用這樣。”
欒霄慕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緊。
第一次失了家族繼承人的體面,不顧場合地轉頭開口:“你是還在計較晚宴的事情嗎?!都是那些人胡說的,我跟惠雲安只是......”
“她是你公司旗下的藝人嘛,”不等他說完,袁星晚已經笑着打斷:“我明白的,不用解釋。”
欒霄慕皺眉,臉色鐵青:“你非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嗎?!我們是夫妻!”
夫妻......
可他的妻早就不止她一個了。
爛掉的感情,有甚麼值得她多費心?
袁星晚沒有理會欒霄慕的情緒,自顧自入席,大方得體地應對每一個不懷好意的族人。
直到壽宴結束後,欒霄慕還想解釋,拉着自己開車來的袁星晚不放,“我們一起回家,你的車我讓助理開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袁星晚本能想要抗拒。
就在這時欒霄慕的助理先跑了過來,“欒總,不好了,惠小姐被狗仔圍堵受了傷!”
欒霄慕沒有任何猶豫,下意識就想離開,剛要上車才反應過來,回頭看向袁星晚,“星晚,我......”
她仍舊掛着淺淡微笑,毫不在意:“你去吧。”
他的臉色驟然陰沉,終於上前把袁星晚抱進了懷裏,“我只是出於老闆的身份去關心下屬,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今晚一定會早早回家,你等着我,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過了,我們可以儘快要一個孩子,這樣一切都會回歸正軌的。”
袁星晚沉默不語。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欒霄慕已經上車離開,還是將她一個人扔在了原地。
身後傳來老宅傭人的議論聲:“少爺又去找惠小姐了,看樣子咱家的少奶奶遲早要換人了。”
“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女人,憑甚麼跟惠影后爭啊,更何況上次人家來老宅祝壽的時候,還送了我們每人一個金鐲子呢,多麼討人喜歡。”
袁星晚沒有理會,平靜地上了自己的車。
再反應過來時掌心傳來鑽心的痛,她攤開手纔看到那裏不知何時已經被指甲掐得血肉模糊。
強忍着痛到快要麻木的苦楚,袁星晚撥通了閨蜜的電話:“寧寧,我決定加入你在法國的高定工作室了。”
“真的嘛晚晚,我可是期待很久了,可是你老公能同意嗎?”
她笑着回應:“我準備離婚了,最晚半個月後他就不是我的老公了,哪裏需要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