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怎麼會知道？”
他皺了皺眉。
許昭意沒有說話，打開手機，把他的主頁亮在了他的面前。
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靜。
半晌，他呼出一口氣，不僅沒有半點被發現的心虛，反而反問：“昭意，你難道就不覺得，你有時候話真的太多了嗎？”
許昭意愣了愣，耳邊縈繞着他帶着抱怨和吐槽的話。
“你看看你手機裏的記錄。”
沈聞樾垂着眼，視線掃過屏幕裏密密麻麻的消息，語氣滿是倦怠：
“早餐吃了甚麼，路上遇見一隻貓，公司同事說了句閒話，甚至連一杯奶茶甜度不對，你都要一條條發給我。”
“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真的有必要次次都跟我說嗎？日復一日，不厭其煩，我有時候真的不懂，你怎麼總有這麼多瑣碎的話要講。”
字字句句，都像細碎的冰碴，輕輕砸在許昭意心上，涼得人發僵。
她捏着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屏幕的光亮映在她澄澈的眼底，暈開一層薄薄的水光。
看到那些應付話術之後所有的委屈和不解，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衝得七零八落。
許昭意喉頭微哽，聲音很輕：“因爲，你是我男朋友啊。”
她以爲這是他們之間維繫感情的方式。
可沈聞樾只嘆了一口氣，眼底閃過幾分不耐煩：
“男朋友就該二十四小時接收你的廢話？昭意，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和自己的事情要忙，我的生活不是圍着你一個人轉的。”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懂事一點？”
懂事一點？
這是這一年來，沈聞樾對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所以許昭意也只跟他分享了日常小事，哪怕是生病，發燒到將近40度，她都自己扛着，就爲了不讓他擔心，不打擾到他的工作。
可是，他卻在工作的時間，回覆着另外一個女生的所有消息。
他所有的耐心和精力，都給了孫菁菁，留給她的，就只剩下了無奈和不耐。
“沈聞樾......”
許昭意剛開口。
下一秒，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孫菁菁打來的。
“不好意思沈律，我知道這個時間打擾到你們了，但我出了車禍，你能不能，來幫幫我......”
“沒事吧？”
沈聞樾的眼裏的着急一覽無餘，
“等我，我現在過去。”
可看向許昭意的時候，就變成了冷淡：
“菁菁回去路上出車禍了，我得去處理一下，有甚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不等她回答，他就拿了鑰匙，大步流星地離開。
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許昭意閉了閉眼。
最終，將那張被她揉皺的調任申請攤開，撥通了上司的電話。
“怎麼了小許？這個點你應該拿着調任書到京市了吧？可惜啊，我始終覺得以你的能力，應該到更好的地方......”
“不去京市了。”
許昭意緩緩開口，語氣堅定，
“我也覺得，我應該到更好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