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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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將軍府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我辛勞一夜,晚了半炷香。

趕到前院時,正看到表妹孟知微一身紅裝,指揮下人掛起燈籠。

見我來了,婆母掃我一眼,語氣裏滿是責備。

「懶貨,幾天不罰你,規矩都忘光了?」

孟知微拉住她的衣角,柔柔地勸阻。

「這大好的日子,姑母莫生氣。」

說完她又看向我。

「表嫂爲將軍府操心三年,身子疲憊,起晚些沒關係。」

「今後有知微幫表嫂一同操持,表嫂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我沒急着回應,細細端詳眼前之人。

孟知微當年前來投親時,穿的是粗布衣衫,簪的是樸素木簪。

如今三年沒見,她倒是大變樣了。

人圓潤了,白淨了,也精神了。

大紅緞面兒羅裙穿上了,蝴蝶穿花的金簪別上了。

看向我時,再也不會因爲自卑挪開目光,還會主動開口幫我操持將軍府了。

看來我每個月支出的五百兩銀子確實養人。

可整個京城都知道,孟知微患了怪病,三年都下不了牀啊。

「表妹說笑了,這將軍府,可沒有勞煩一個病人操持的道理。」

婆母冷笑起來。

「你一個婦道懂甚麼,人家的病早好了。」

「知微現在啊,是你楚雲舒的大恩人,別說做平妻幫你分擔將軍府,哪怕做正妻,那都是委屈了她!」

我用團扇遮擋控制不住上揚的脣角,驚訝出聲。

「你們這話是甚麼意思?」

「裴郎早已戰死沙場,我自己守寡也就罷了,難道要讓表妹和我一同喫苦不成?」

孟知微羞赧地低下頭去。

婆母則冷哼一聲,緩緩開口。

「這便是將軍府的第一喜。」

「知微身子不好,聽聞邊疆有神醫出沒,前去尋醫途中,正巧救下重傷失憶的宴兒。」

「在她的悉心照顧下,宴兒已無大礙,今日便能回府!」

我啊的一聲,像是太過震驚,愣在原地。

婆母和孟知微很滿意我的表現,繼續開口。

「這第二喜,便是宴兒和知微的婚事。」

「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宴兒要把知微抬作平妻,以表感激。」

「這是他親手寫的信箋,你來看。」

我接過婆母手中的書信,一字一句看過去,身體止不住顫抖起來。

信裏,裴宴說孟知微是我們夫妻二人的救命恩人。

所以他要我從嫁妝中分出八十抬,幫孟知微壯門面,以此感謝救命之恩。

至於孟知微懷孕的事兒,爲了保住這個表妹的名聲,他一個字都沒提。

我捏着信紙,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不是氣的,是憋笑憋的。

婆母以爲我高興傻了,自顧自指使人去我的庫房抬嫁妝。

孟知微目光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低聲囑咐,讓下人輕拿輕放。

她們都知道,我的嫁妝裏沒有雜物充數,那上等黃花梨箱子裏,裝的全都是金條和京城地契。

然而就在下人的手伸向我腰間鑰匙時,我忽然彈開。

「等等,孟知微,你說你在邊疆救下裴郎,是甚麼時候?」

孟知微一愣。

「三天前,我遇到裴郎,便馬不停蹄帶人趕回來了,今日纔到家。」

聽着她的回答,我笑起來。

「既然如此,那你腹中兩個月大的胎兒,必不是我將軍府的血脈。」

「婆母你常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貞潔,沒了貞潔,就如同沒了性命,孟知微婚前失貞,理應家法處置,當場打死!」

「來人,立刻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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