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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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展元一瞬怔住了,他木楞開口,

“甚麼身孕?”

“她早年傷了身體根本!怎麼可能有孕?”

我下意識撫向小腹。

嫁給陸展元的七年,我曾有兩次做母親的機會。

第一個孩子來得悄無聲息,陸展元寫信說缺少進京盤纏,我爲了早日將銀子送到,冒雪趕路染了風寒,也因此滑了胎。

大夫說此生難再有孕。

那時陸展元雙目血紅說愧對於我,往後絕不辜負。

第二次有孕,我想在胎穩之後給他驚喜,卻只等來他被革職的消息。

我大着肚子四處奔走,想給陸展元求條活路,卻被劉世昌綁走。

我低垂眼眸。

如今過去三年,他和姜知知兒女雙全,過上了曾經向我承諾的幸福生活。

劉世昌搖頭取笑,“少卿這火眼金睛的稱號名不屬實啊,竟然連朝夕相處的妻子懷孕了都不知道。”

“不過也是,畢竟姜知知買通了全府下人,不想讓你知道。”

聽他編排姜知知,陸展元臉色低沉。

忽然,他看到了甚麼,嘴角輕蔑,

“是沈昭芸指使你這樣說吧?”他指着劉世昌腰間玉佩,“這個就是她收買你栽贓的贓款。”

說完,陸展元輕嗤一聲,

“你說沈昭芸被綁架,但她臨走前捲走的地契錢財,能請來多少護衛,又怎麼可能被綁?”

他說的理所當然。

畢竟那天,我被綁架後,姜知知爲了僞裝我是卷錢離開的假象,不僅留下一紙和離書,還拿走了地契。

順帶着將家裏值錢的金銀財寶,名師字畫,全部洗劫一空。

陸展元出獄後發現自己有家不能回,也沒了重新開始的資本。

他對我徹底失望,甚至將我狀告府衙。

劉世昌在懷中摸索了下,將幾張破紙拿了出來。

“你丟的那些瑪瑙珊瑚,翡翠玉鐲,還有金銀首飾......”

“如果我說,沈昭芸帶走那些是爲了救你呢?”

陸展元下意識否認,“怎麼可能!”

“如果是爲了救我,她爲甚麼要和離......”

劉世昌掏出懷中當票後,他立即啞口無聲,

“那天沈昭芸去了典當行之後就四處求人,又打點了獄卒,這是她身上的當票。”

陸展元擰着眉嘴硬,“當票是可以僞造的。”

他不相信當劉世昌,當下吩咐雜役去典當行。

來回路程一炷香的時間,陸展元心情複雜。

直到雜役空着手回來。

他心中五味雜陳,卻又自嘲,

“我就說沈昭芸怎麼可能會爲了我......”

但下一秒,雜役身後的驢車緩緩轉過彎來。

陸展元看着上面裝着當初我典當出去的瑪瑙珊瑚,還有以往他送我的髮簪,心臟猛地一落。

他表情沒有半分異常,聲音卻發了顫。

“這些確實是沈昭芸帶走的東西......”

“陸少卿現在信了?”

劉世昌吊兒郎當地開口。

“屍首就在城南觀音廟,去不去隨你。”

陸展元身子僵硬。

城南觀音廟。

他曾在那裏與我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

後來,他也是在那裏撿到落魄大小姐姜知知,將她納爲妾室。

離開前,劉世昌好心提醒。

“觀音座下壓着當初姜知知買兇的信件。”

“還有沈昭芸留下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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