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掉進下水道的那一刻,我尖叫着抓住了老公的手,他卻甩開我,將井蓋蓋上了。我泡在冰冷的污水裏發抖,結婚多年,女兒五歲,他爲甚麼要這麼做?爲了我的父母和孩子,我撐到了環衛工人把我撈起來。我想找我的閨蜜求救,沒想到老公和閨蜜正在商量把我的存款取出來,讓我的女兒給她的侄子捐S!一瞬間,我墮入了比下水道還寒冷的地獄。可是我不能倒下,我那五歲的女兒還在哭着喊媽媽!我只好擦乾眼淚,自己去查找真相,去救我可憐的孩子。
我歷盡千辛,終於帶走了孩子,也終於將老公和閨蜜送上了法庭。生而爲人,我永遠相信法律不會遲到!正義的光將會披荊斬棘照亮每一寸晦暗發黴的土地!
一
你相信嗎?我被我的老公推入了地下水道!
那天何偉光說他發了獎金,請我喫飯,慶祝一下。
他找了一個特別偏僻的火鍋店,我問爲甚麼要去這麼遠的地方喫,他說是專門爲我找的最正宗的川味火鍋店。
後來我才知道,他的確是爲我找的。
那是一個巷子裏,白天都不會有太多人走過,更別說是晚上。
何偉光點了很多菜,說:老婆你喫多點,最近你辛苦了,白天照顧孩子,晚上還要幫我改方案,我的獎金都是你的功勞。
他點了我最愛喫的黃喉,嫩牛肉。
飯後,他撐着傘,讓我小心點。
我就這麼跟着他的腳步,與他一邊說話一邊走,沒有任何的防備。
傘突然壓得很低,巷子裏特別黑,我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就在我完全沒防備時,腳下一空,人就往下掉!
我尖叫的掉下去,何偉光第一反應不是拉我,而是甩開我求救的手,將一旁的井蓋蓋上!
那一刻,絕望佔據我全身。
我泡在冰冷的污水裏,不停的發抖,但凡我意志力薄弱一點,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我的父母,我的孩子......
我更不明白,平日裏對我噓寒問暖的老公,前幾分鐘還說感謝我的男人,爲何會對我下這樣的黑手?
下水道呈倒T字,只要我掉下去,那我的屍體會被衝到污水河裏再也沒人找得到,而何偉光呢?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會有人知道,他還會繼承我名下所有的資產。
想到這些,我心裏都是恨,我一定要出去,我不能死。
多多還小,她才只有五歲啊。
我硬撐着不停的喊救命,可那破小的巷子里根本沒人經過,就算有人經過也聽不見我虛弱的呼救聲。
那一刻,我在跟死神較量。
熬過了28小時後,在凌晨五點的時候,一個清潔工阿姨聽見了我的聲音。
她打開井蓋後嚇了一跳,連忙叫人一起把我救了上去。
阿姨第一時間是叫救護車,幫我報警,但我阻止了她。
如果報警,何偉光就會知道我沒有死。
那麼,我永遠不知道他想做甚麼......
我不要他就這麼輕易的繩之於法,法律的判決對他而言太輕了,我要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我道了謝,跟阿姨說我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阿姨是個好心人,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我眼眶一熱,想起了我的媽媽,媽媽在得知我遇難,會有多難過?
我和何偉光結婚時,媽媽就一直勸我要考慮清楚,說他的家庭教育很有問題,父母重男輕女,我生的女兒,往後沒啥好日子,可我被豬油蒙了心,愛情昏了頭,我這一刻才明白,這世界上唯一不會害我的人只有我的父母。
回過神後,我拖着支離破碎的身子回了我自己添置的小屋。
這是我的婚前財產,是我給自己置辦的獨處空間,除了我的閨蜜,沒有人知道。
這裏也一直是給蔣文文在住!
我滿心委屈,只想找到她,跟她傾訴。
她一定會幫我找渣男報仇,她一定會爲我出頭。
可就在我輸入密碼準備進門時,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你別這麼急,進屋再說,等下讓人看見了。”
“怕甚麼,她都死了。”
這是何偉光和蔣文文的聲音。
我一下就傻了,在他們走來時,我匆忙躲到了防火門的後面。
從縫隙裏,我看見這對狗男女摟摟抱抱的到了我的家門口,蔣文文輸入密碼後,摟着何偉光進屋。
我渾身都在發抖。
我的嘴脣被咬破了,口腔裏都是血腥味,這股噁心的味道讓我的胃裏翻湧,差點就吐出來,我沒有想到那個說只要發現我老公出軌,就會把渣男打到癱瘓的閨蜜,就是我老公的出軌對象。
這太嘲諷了!
我依稀能記得,蔣文文拍着胸脯跟我說,以後但凡有誰欺負我,她肯定是第一個衝上去爲我出頭的人!
我聽見裏面傳出的笑聲,都能想象出他們在覺得我死了之後該有多痛快!
這對狗男女,我不會讓他們好過。
二
我的理智告訴我,必須冷靜,不能衝進去找他們撕破臉,不能讓自己處於被動的境地。
我迅速離開,可我毫無去處,我甚至身無分文,唯一慶幸的是我手上還有一枚價值三萬的鑽戒,這是何偉光給我買的最貴的禮物,竟成了我最後的救命稻草。
現在回想起來,何偉光其實連戒指都想收回去,在出事前他就一直讓我把戒指給他拿去保養,我覺得太麻煩始終沒摘,他大概也是等不及了,便索性這鑽戒給我當陪葬品。
那一刻,我還不明白,他爲甚麼就等不及,急着要我死。
我把戒指賣了,又找了個住處。
接連幾日,我躲在暗處跟蹤觀察何偉光,籌備一切。
因爲跟我聯繫不上,又或者是作爲母親的心靈感應,媽媽覺得心裏不安,跑到我家找何偉光,詢問我怎麼聯繫不上,何偉光把她擋在門口,不讓她進屋,他冷呵一聲,竟是不要臉的說:我本來不想提,但竟然您來了,也瞞不住了,周月跟一個健身教練跑了!
我的婆婆也跑出來大聲罵:你不是人民教師嗎?怎麼教出這種不要臉的女兒?還敢來我家要人!
我媽自是不信,可是何偉光僞造了我的字跡,留下了一封信。
信上說我遇到了真愛,爲了追求新生活,拋棄了丈夫女兒,希望父母當做白生我這個女兒,不要再找我了。
何偉光還拿出一疊照片,全是些不堪的牀照。
我媽一輩子光明磊落,非常驕傲,哪受了這樣的侮辱,她的身子抖得跟篩子一樣,嘴裏念着不可能,他們一直乖巧聽話的女兒不會做出這種事。
何偉光也沒了往日低眉順眼的好女婿模樣,撂下狠話讓我媽再也別來找他,他再也不想看見我家任何人,因爲他覺得噁心。
我在暗處看着我媽被羞辱,恨得不能將何偉光千刀萬剮。
何偉光是想要製造我跟人私奔的假象,讓我家裏人別再找我,他甚至逢人就說老婆跟人跑了,捲走了家裏的錢財,把女兒丟給他,他給自己立一個可憐人的形象,博取大家的同情。
如此一來,即便哪天警方真發現了我的屍體,那也是我跟人私奔後被情S,咎由自取的結果。
至於那個健身教練,完全是他捏造出來的人。
只要我死了,他喪偶,便可以直接繼承我所有資產。
7年婚姻,我竟從不知,他是這樣人面獸心的畜生。
但令我更沒想到的是,他對我們的女兒多多,也像變了個人。
以前我在,他雖然極少陪伴多多,但也算一個稱職的父親。
可如今,我常能聽見他在家打多多,還多次帶多多去醫院。
我不知道他帶多多去醫院做那麼多檢查做甚麼,那一項項檢查都很奇怪,於是我找了私家偵探去跟他,得到的消息卻是蔣文文的侄子得了尿毒症,他要我的女兒給他移植腎臟!
當偵探把錄音給我,我聽着他的聲音說:文文你別急,多多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可以給小侄子移植的,醫院我都找好了,他們那可以做,你放心,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
蔣文文:那多多會同意嗎?
“她一個小孩子,哪需要她同意,再說摘了一個腎,不是還有一個麼,又死不了。”
原來這纔是他最終的目的!
他知道只要我在,就一定把多多護着,誰也不準碰我孩子。
只有我死了,他才能把女兒的腎移植給別人!
這個禽獸!他怎麼可以,多多是他的孩子啊,爲甚麼會有這麼殘忍的父親?
多多留的是他的血,爲甚麼他要摘掉多多的一個腎,卻可以說的這麼輕鬆?
我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撥開,再用尖銳的刀子不停的攪拌,痛的說不出話,我甚至都不敢想,我如果真死了,我的女兒她會面臨甚麼。
在偵探的協助下,我開始展開第一步報復,我發了信息給何偉光,告訴他:我看見你S人了!
三
何偉光沒有回我。
此時他收到信息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是做裝修設計的,他的對手李凡一直被他壓着,兩個人各自帶着團隊,年底誰接的單子多,營業額大,誰就是總監。
何偉光的方案之所以經常能到客戶的賞識,都徵求過我的意見。
就在昨天,我匿名給李凡發了信息,只要他把何偉光在公司的一切動態發給我,我可以幫他打敗何偉光,爲了表達我的誠意,我會先送給李凡一份關於何偉光在裝修過程偷換材料的證據。
何偉光爲了從中賺錢,將客戶訂的菠蘿格木私自換成了松木防腐木,兩者刷上漆,很難看出,可價錢卻差遠了。
南方城市潮溼,何偉光都會推薦客戶用菠蘿格木,防腐又耐潮。
可他給客戶用的,卻都不是真正的菠蘿格。
何偉光以爲我不知道這件事,還沾沾自喜能賺點私房錢。
當時的我真的太蠢了,我以爲他有點私房錢也只是想手頭寬裕點,卻根本沒想到他是用這錢去哄蔣文文開心。
那段時間,蔣文文還老跟我炫耀,有男人給她買包買首飾,如今才懂,那是專門說給我聽的。
此刻,李凡把何偉光的一舉一動都錄像給我看。
何偉光大概是看了信息,心裏很慌,臉色很難看。
我馬上給他發了第二條信息:徽山路2巷。
何偉光的手一抖,剛拿起的杯子,哐啷一聲砸桌子上,把正在臺上發言的老闆都惹得有些不悅。
何偉光晃過神,尷尬的擦拭桌面,連忙道歉。
他臉色蒼白的離開會議室,回到辦公室就打電話過來,我沒有接,看着那一個又一個的來電我都能想象出,他現在如熱鍋上的螞蟻,徹底的慌了。
何偉光是真的慌了,但他還是保持冷靜,發信息說:你發錯人了。
“你再亂髮信息,我可報警了!”
“井蓋。”
我發着信息,隨後又問,“那女的跟你甚麼關係?你愛人?”
見他久久沒回,我知道他這次是真信了。
果然,十分鐘後,他問我:你想做甚麼?
“錢,二十萬。”
我:我給你三天準備時間。
何偉光先是跟我叫苦自己沒錢,然後又說自己是個可憐人,老婆出軌了,他纔會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但他不是蓄意S人,只是見死不救。
他說他雖然開保時捷,但他沒有那麼多錢。
這一點他說的是實話,車在我名下,他的錢也都給了蔣文文,前一陣他從我這裏說要拿去投資的錢,也全都上交給了蔣文文。
我逼他,就是爲了拿回我的錢。
我要他去找蔣文文拿回來,我倒是想看看,爲了他的安危,蔣文文會不會把拿到手的錢再吐出來。
我也想看看,他們之間的愛情有多堅韌。
在感受到我強硬的態度後,何偉光果然第一時間去找了蔣文文,他工作都顧不上,直接去蔣文文上班的幼兒園找她,問她能不能拿出二十萬。
蔣文文一聽就急了,“何偉光,你甚麼意思?我上哪裏要20萬給你?”
“救命錢,對方說不給,就報案了!”
蔣文文不信,“你聯合外人來騙我是不是?何偉光我跟你在一起這麼久,沒名沒分的,你也就給了我那麼一點錢,現在周月死了,你卻絞盡腦汁的想找我拿錢?你把我當甚麼了?”
蔣文文生氣的回了學校,何偉光也不好再追進去,畢竟他們現在的關係還能光明正大的公開。
在蔣文文那要不到錢,何偉光就回家想動我的卡。
好在,我所有的密碼,他並不知道。
他焦頭爛額,於是想去騙我的父母,他領着多多前去,在路上一遍遍告訴多多:多多,一會見了外婆,就告訴他,你生病了,需要很多錢才能看好,讓外婆幫幫咱們,聽見了嗎?
多多還小,加上常被何偉光帶去醫院,也覺得自己真的生病了,眼睛紅了一圈的問,“爸爸我會死嗎?我死了,是不是就看不見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