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你就如此討厭我

“只要你想,我們隨時可以和離。”

姜飽飽有自知之明,她一個二百斤的胖妞,哪個男人會喜歡?

沒當面表露厭惡,已經是尊重。

她喜歡帥哥沒錯,但不能強人所難。

姜飽飽怕陸硯舟不信,承諾道:“過兩日,我進城買些紙墨給你抄書,到時順便寫份和離書。”

陸硯舟低頭輕嗯一聲,沒有言語。

洞房花燭夜,兩人坐着乾瞪眼,也不是個事。

可屋子裏只有一張牀。

姜飽飽臉皮厚,率先開口:“你情況特殊,我爹孃沒讓人鬧洞房,時辰不早,該歇息了,你睡裏面,我睡外面。”

怕誤會似的,她立馬補充一句:

“放心,我既答應以姐弟相稱,絕對不會幹越界之事。”

陸硯舟畢竟是少年,聽到這番話,耳朵不禁爬上一抹紅。

猶豫片刻,他一瘸一拐的走到牀邊,沒有脫婚服,安靜的睡到牀的裏側。

姜飽飽也隨後躺到牀上。

由於體型太胖,她一個人佔據大半張牀,肩膀不小心觸碰到他。

姜飽飽反應過來,趕緊往外挪,生怕對方不自在。

陸硯舟以爲她嫌棄自己,連觸碰一下都不願,識相的往旁側擠了擠,整個人幾乎貼靠在牆上。

兩人中間空出一大塊距離。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姜飽飽心裏的小人正在瘋狂抓馬,這都是甚麼事?魂穿第一天就成親,還是招贅婿。

對方是被叔父逼迫的,一點也不喜歡自己。

毫無感情的兩人同牀共枕。

實在難爲情。

手腳都不敢展開一點,對於她這種喜歡在牀上翻來覆去打滾的人來說,簡直要命。

姜飽飽不想每天如此,提議道:“明日,我把隔壁的屋子收拾出來,你可以搬過去住。”

陸硯舟嗓音很輕的應了聲:“好。”

姜飽飽鬆了口氣,轉過身背對着陸硯舟,察覺他半晌沒有睡着,想來跟自己一樣不習慣,關心的問了句:“你的腿能治好嗎?”

陸硯舟嗓音低沉:“治不好。”

其實也不是治不好。

若能請到藥王谷居住的神醫,還是有希望治好的。

只可惜神醫常年在外雲遊,神龍見首不見尾,根本見不着面。

當年,爹孃爲他尋醫奔波,本就是年近花甲的人,既要憂心他的腿疾,又要四處操勞,沒多久便相繼離世。

若他不讓爹孃如此勞累,或許不會早逝。

都怪自己拖累了家人。

陸硯舟從懷裏取出爹孃臨終前交給他的玉佩,他們曾特意叮囑過,這是撿到他時,放在襁褓裏的,或許有朝一日,他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在陸硯舟心裏,養父母如同親生。

對於從未謀面的生父生母,並沒有多少感情,若有機會見到,只想問一句,爲何要拋棄他?

姜飽飽不清楚陸硯舟在想甚麼,只當他因爲被逼迫入贅,才情緒低落。

眼下已經臨近午夜,姜飽飽漸漸適應了新環境,一雙眼皮困得直打架,她打着哈欠嘟囔了句。

“治不好還想着和離,你就如此討厭我?”

“不是。”陸硯舟垂下眼簾,自嘲的低喃,“我纔是那個被討厭的人,既然早晚都會被厭棄,不如求個自由身。”

姜飽飽太瞌睡了,壓根沒聽他後面的話,整個人呼呼睡着了。

一夜無夢到天明。

姜飽飽梳洗完,推着陸硯舟到姜家敬茶認親,順便蹭了頓飯。

晚飯得回家自己做。

姜飽飽進入廚房,準備給自己做一頓好的,結果,存糧只有五斤陳年糙米和一斤粟米,除此之外,甚麼也沒有。

只有米,沒有菜,怎麼喫?

就算天天喝稀飯,也撐不了幾天。

她難道要成爲第一個被餓死的穿越者?

昨晚,她好像承諾給陸硯舟買紙抄書,還要寫和離書,突然想起,她沒有錢,怎麼整?

正鬱悶着,薑母提着一個籃子走進小院,邊走邊往後看,生怕被誰瞧見。

薑母確認無人跟着,趕緊將籃子遞給姜飽飽,笑眯眯道:“娘給你拿了十個雞蛋,五斤糙米,三斤麪粉。”

饑荒年,每家每戶都拮据,S豬匠家也不例外。

姜飽飽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收。

“娘,你那邊有十口人,三嫂還懷着孕,家裏存糧不多,東西我就不要了。”

薑母捏了捏姜飽飽圓乎乎的臉:“家裏夠喫,我的飽飽飯量大,可不能餓着了。”

話音剛落,大嫂胡金花氣呼呼的闖進來。

一把奪過薑母手裏的籃子,氣聲道:

“當初給小妹招婿,咱們掏光了所有家底,說好讓她分出去單過,娘怎麼能拿家裏的糧食補貼她?”

“白紙黑字在那兒寫着,還有族老作證。”

薑母有點心虛,可轉念想到兒媳敢質問自己,語氣立馬變得強硬起來:“飽飽是我閨女,我心疼她一點怎麼了?”

姜飽飽是家裏的幺女,上頭有三個哥哥。

從小受盡寵愛,沒喫過甚麼苦。

飯量也是全家最大的。

胡金花好不容易盼到她分出去單過,絕不能讓薑母繼續補貼她,當即高聲責問:

“娘疼閨女沒錯,可咱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你把大部分糧食都給她,這饑荒年的,是想讓一大家子餓死嗎?”

“原本,姑娘到了年紀就該嫁人,小妹嫁不出去,家裏爲她招了贅婿,已經仁至義盡。”

“還想讓全家都緊着她不成?”

胡金花歇了口氣,指着雞蛋繼續道:“家裏統共十個雞蛋,娘全部給小妹,連你的孫兒虎子都喫不上。”

薑母知道大兒媳的話在理,可自己聽着就是不舒服。

女兒飯量大,要是不給送喫的,估計得餓死。

薑母想到此,強硬的去搶籃子:“雞是我養的,我喂的,我想把雞蛋給誰就給誰。”

婆媳倆一人攥着菜籃子一邊的提手,像拉鋸似的來回拽。

胡金花正值年輕,力氣大些,薑母差點被拽倒,還好姜飽飽伸手扶住。

“你們都別爭了!”

姜飽飽大喝一聲,挺直腰桿道:“雞蛋米麪我都不要,拿回去吧,我姜飽飽同意分出來單過,就能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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