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宅被霸佔
我們被他們押着，帶到村長辦公室。
我和姐姐被狠狠一推，都跌坐在沙發上。
我爸僵住身子站在辦公桌對面，臉色鐵青：“村長，你這是甚麼意思？”
村長慢悠悠坐回他的椅子上，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林子，你聽我說。”
“這個事呢，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你們家祖宅都荒廢十幾年了，要不是村裏幫你們維護着，早就廢了。”
我爸：“可是，我委託大哥看宅子，大前年他說老宅漏雨要修繕，我轉了2萬塊給他。去年，後院牆體倒了，又找我拿了3萬......”
不等我爸說完，林國棟打斷道：“你那點錢夠甚麼？”
“你們家那個宅子多大？正房、東西廂房、前後院，加起來多少間？你自己算過沒有？你給那點錢，我願意幫你看宅子，那也是看在去世老人的面子。”
村民們立刻附和道：“就是！沒錯！”
“我跟村裏幾個幹部商量了一下，”村長頓了頓，繼續說，“西廂那一片，本來就要拆了修路。剩下的正房和東廂，都抵押給村裏，我們計劃拆了，在那兒建幾間門面房，對外出租，租金歸村裏。”
我爸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房子是我們祖上留下來的，要建高鐵，我們支持國家建設。西廂拆了修路，我同意。”
村長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我爸抬眼看着他，“正房和東廂，不能動。”
“爲甚麼？”
“我們家的宅子，是請風水先生看過的。不能動，動了要出大事的。”
村長嗤笑了一聲。
“出事？能出甚麼事？”
“林子，你好歹是村裏唯一的大學生，沒想到居然這麼迷信。”
辦公室門口擠了不少圍觀的村民，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甚麼風水不風水的，我看他就是想賴賬！”
“做人要講良心吶。如果沒有我們村培養你，能考上大學？你現在能在城裏享福？現在要拆遷了，你跑回來要錢？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村裏徵用你們房子，建活動中心，那是給他面子，別給臉不要臉。”
“林樂家你這麼自私，活該只生兩女娃，斷了香火。”
......
我爸急紅了眼：“我自私？王嬸，兩年前王叔去世，我二話不說就給你了兩萬。還有你！王老弟，你家老人去年摔斷腿，是我接他去城裏看的病，在我家住了整整兩個月，好喫好喝伺候着！”
我爸越說越傷心：“還有你們！不用我一個一個說了吧？我沒良心？這些年村裏大小事，修路、辦酒席、誰家有難處，我哪一次不是出錢又出力！”
村裏人被我爸說得啞口無言，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開口搭話。
林國棟見衆人不說話，走到我爸面前，食指戳着我爸的腦門。
“好你個林樂家，那點小恩小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你爲村裏做點事，不是應該的嗎？”
我爸被他戳得往後退了一步。
“你不知道你家祖墳有多難挖，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500萬拆遷款都捐給我們，我們就不要你們賠償了。”
“你們把祖墳挖開了？！”我爸忽然提高音量，肉眼可見的顫抖，“裏邊的東西呢？也挖出來了嗎？”
村長被嚇了一跳。
我也猛地抖了一下，我爸從沒有這樣過。
“東西？甚麼東西？”村長吐了口咽，顧左右而言他，“你放心，你爸媽的骨灰盒，我們都挪到別處安葬了，至於墓地上邊，我們還會再加蓋幾個房子，這樣拆遷款分的更多，也有你的一份。”
我爸聲音發啞，喃喃道：
“不對，不對，那裏邊根本沒有我爸媽......”
村長愣住：“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