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還沒想好怎麼做，兩個兒子一左一右地逼問起來。
我心頭髮緊，嘴裏卻不敢直接拒絕。
我強裝爲難地嘆口氣，垂着眼說：
“媽年紀大了不中用了，這幾天頭暈心慌的。”
“讓我緩兩天想想，行不行？”
大兒子皺緊眉：“這有啥好想的？選一個就行！”
二兒子也跟着催：“媽，倆媳婦都等着呢，別拖了！”
我只能低頭反覆說身體不舒服，硬是把這件事暫時壓了下來。
我想着只要不做決定，不選邊，就不會出現前面三世的事情。
可接下來的幾天，兩個兒子天天上門催。
語氣一次比一次急，話裏話外都在逼我表態。
我看着他們緊繃的臉，知道拖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我可以請月嫂啊！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穩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我哪家都不去。”
他們同時愣住了，像是沒聽懂。
大兒子不可置信地說道：
“媽，你說甚麼？你不去？那誰伺候月子？”
二兒子也急了。
“哪有奶奶不管孫輩的，這像話嗎？”
我看着他們着急的樣子，平靜開口。
“我不是不管，只是換個方式。”
“媽年紀大了，怕伺候不好。”
“你們兩家，我各請一位金牌月嫂，費用都由我出。”
兩人臉色一變，正要發作。
我直接把底線亮出來：
“我不進你們任何一家門，要是再逼我選，我一分錢不出。”
“我就去養老院，以後你們也別認我這個媽。”
說完，我轉身回房，輕輕關上了門。
門外的不滿與爭執聲隱隱傳來，可我靠在門後，第一次鬆了口氣。
這一世，我不做選擇題。
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舒服，甚至還夢見了自己去旅遊，開心地玩耍着。
可第二天醒來，就接到了大兒媳的電話。
她聲音帶着委屈，句句都在指責我。
“媽，月嫂哪有您好啊。”
“孩子夜裏哭鬧，媳婦喫不香睡不好。”
“外面親戚都在說，您冷血，連孫子都不願看。”
我耐着性子解釋。
“月嫂是專業的，錢我全出，該有的都不會少。”
可她根本不聽，只是反覆強調，月嫂沒有我好，話裏話外都在逼我。
剛掛完電話不久，還沒喘口氣，二兒媳婦也打來了電話。
她的語氣更冷，明顯帶着陰陽怪氣。
“媽，您是覺得我家生的是孫女，不配讓您伺候是吧？”
“別人家的媽都知道上門才叫真心。”
“您倒好，拿錢打發人！”
我聽得心涼。
還沒等我說話，她就把電話掛了。
我錢出了，心意到了，公平也做到了，他們還是不滿意。
還沒過多久，兩個兒子又上門來了。
大兒子沉着臉，緩緩說道：
“媽，要不你每家去待幾天吧，不然我們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二兒子也跟着幫腔：
“是啊，你不去，人家都說我們不孝，逼得你不願上門。”
他們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彷彿我出錢請月嫂，是多麼大的罪一般。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他們的臉，只覺得渾身發冷。
妥協，就是重回前三世的退路。
不妥協，就要被扣上冷血、偏心的帽子。
這一刻我才明白，光靠錢解決不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