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剖白
鄭苗苗現在看到沈序其實是有些尷尬的,因爲這總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那段自作多情的時光。
自作多情就算了,還花心,見一個愛一個......
現在再想起來,簡直像是留了案底。
沈序不喜歡她也不奇怪了。
不過鄭苗苗現在已經不是責怪自己的性格了。她當時又沒有多成熟,這些長得好看的男人天天勾引她,她見一個愛一個怎麼了?
只是現在她不是很想見到沈序而已。
“怎麼這麼突然要結婚了?”沈序問,末了又說,“這兩年,我一直在找你,但是找不到,你去哪了?”
“啊......”鄭苗苗拍了拍額角,遮住一些不自然。
“我這兩年一直都和跟我對象在外面玩呢。”她笑着說,“畢業後我在家鄉工作了幾個月,後來就辭職了。”
“我們基本處於旅居狀態,在一個地方的時間基本不會超過三個月。而且大部分時間在國外,你找不到我很正常啦。”
她說起過去兩年的旅行時光,臉上更多了幾分血色,紅撲撲的。
看起來,那確實是一段令她相當快樂的美好時光。
在沈序眸中的女孩倒影,是自信、堅定的模樣。
這兩年她變了太多。而最讓沈序難以接受的是,從目前的對話上來看,鄭苗苗的變化全都是基於她口中的那個對象。她的未婚夫。
鄭苗苗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她並不知道她這兩年的離開,讓多少人措手不及。她只把自己這兩年的旅行當做是她自己的自由和生活,把沈序當做是她許久未見的、關係一般的普通朋友——曾經有一些不太愉快的相處經歷的那種。
她覺得自己沒有瞞着任何人。她畢業後就回到了家鄉,專業對口地當上了老師,這事情她的同學們都知道。
她在家鄉的那段時間,也沒有人來找過她,沈序這些人對她的聯繫也是寥寥無幾。
後面她的斷聯也並非是針對沈序他們,故意玩甚麼人間消失的戲碼。只是她父母對她生活的掌控太深,不認同她的一切選擇,還逼着她相親。她爲了擺脫,才換了手機號碼,和親人們斷聯。
她甚至沒想到沈序他們這一層。畢竟自打她畢業離開A市之後,沈序消息都是一個月不見幾條。
和本來就說不上話的普通朋友們沒聯繫,也很正常吧。
她依然這樣輕鬆地想着。
她怎麼會想到,她的離開在許多人看來是一場泄憤式的不告而別。更不知道她離開後,這些男人爲了找她花了多少功夫,卻次次都晚了她的旅程一步。
“你找我做甚麼?”鄭苗苗還是將話題說了回來。
沈序說他一直在找她,但是鄭苗苗一時間想不到有甚麼要緊的事情。
沈序深深地看着她。看着這兩年來,他在夢中都很少能夢見的人。她身上的婚紗,臉上的笑容,都讓這煎熬的兩年成了一個笑話般的默劇。
他居然要跟她解釋,他爲甚麼要找他。
一種難言的荒誕湧上沈序的胸口。
他不欲再和鄭苗苗打啞謎,而是直接說:“不要和他結婚。”
“林欽安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沈序抬起他的眼眸,此時翠綠的瞳孔轉爲了濃重的墨綠,“和我結婚,我能給你一切。你知道的。”
“......”鄭苗苗明顯愣住了,她幾乎是沒聽明白沈序的意思。
“你說甚麼,甚麼和你結婚?”鄭苗苗眨着眼,難以置信地反問。
之前她想和沈序正式交往都被嘲弄,之後兩人就形同陌路了啊,是怎麼跳到結婚這一步的?
她寧願懷疑是自己空耳了。
“對,和我結婚。”沈序點頭,目光如同鷹隼般緊緊盯着鄭苗苗。
他太希望女孩可以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然而鄭苗苗的表情卻是變得更驚訝:“你生病了嗎?”
堂堂沈氏的繼承人、實質掌權者......要跟她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結婚?
這種夢鄭苗苗以前會做,現在只覺得太假。
鄭苗苗這副樣子完全刺痛了沈序。可是他太想念她了,也太渴望能夠擁有她了。
所以他顧不上心中的刺痛,直接剖白自己:“我喜歡你。”
“比喜歡更重......”他補充道。
他愛她。
從小就天生冷情冷性的人,怎麼想得到有一天他會被這樣濃烈的情感給徹底裹挾。他以前從覺得自己會喜歡甚麼女人,可是現在,他願意爲面前的女人獻出一切。
只要她肯和他在一起。
“可是你之前明明不喜歡我。”鄭苗苗脫口而出,“我和你告白的時候,你不是拒絕了嗎,你還......”
沈序幾乎有些恐懼去聽到鄭苗苗之後可能會說出的話。
他知道鄭苗苗想到了那個夜晚。事實上,那個晚上,已經像夢魘一般纏繞了他兩年。
兩年來,鄭苗苗音訊全無。他沒有任何她的消息,每當在某個城市追尋到她的蛛絲馬跡,等他趕去時,早已人去樓空。
他發了瘋般的思念她,可是連留下的照片都寥寥無幾。他見不到女孩的模樣,聽不到他的聲音,連記憶,都只會一遍遍回到那個冰涼的晚上。
他的小姑娘鼓起勇氣和他表白心跡,卻被他惡劣地嘲弄。
幾百個日夜,他不知道多少次回想,如果當時答應該有多好。
“對不起。”他選擇用道歉打斷鄭苗苗的陳述,他恐懼從鄭苗苗口中聽到那件事。
他認真地看着鄭苗苗,墨綠的眼眸中滿是她的身影。
“對不起。我一直愛你,以前我對你太惡劣了,我很後悔......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嗎?和我結婚,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看着沈序這鄭重的模樣,鄭苗苗終於不再是狀況之外。
她極少見沈序這樣的模樣,在她的記憶裏,沈序總是懶散的、惡劣的、漫不經心的......
她知道因爲這人太特殊,他生下來就已經是金字塔最最頂端的人,無論是他的家族,還是他的天賦。
上天太偏愛他,以至於他的人生沒有任何難度,一切都顯得像過家家般輕易。
可是現在的沈序卻這樣認真。
他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