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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七天後,婚姻登記處門口見。”
得到滿意的答覆,宋晚秋笑着掛斷電話。
甦醒後,這裏的一切始終維持原狀。
牆上依舊掛着他們八年前新婚時拍的黑白結婚照。
上面的她燙着時興的髮型,笑的燦爛。
他穿着綠色軍裝,意氣風發,帥氣逼人。
她跟顧紹霆屬於介紹成婚,也是青梅竹馬。
感情是有的,結婚那天開始兩人就成了街坊鄰里的佳話。
顧紹霆生性桀驁,卻願意爲了宋晚秋收斂性子。
原本經常出入熱鬧場所,婚後再也沒去過。
宋晚秋十指不沾陽春水,也可以親自下廚爲顧紹霆做飯。
即使手被燙出許多水泡,也毫無怨言。
如果不是那場車禍,顧紹霆以爲她再也醒不過來,最終找了個替身慰藉心靈,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吧?
收回思緒,宋晚秋覺得這個房子裏的東西也該清一清了。
“王媽,牆上的結婚照,摘下來扔了吧。”
“太太,這可是您最寶貝的照片啊。”
“現在不寶貝了。”宋晚秋指了指屋裏的搪瓷杯,沙發上的抱枕,“還有那些,也全扔了吧。”
“太太,就算先生在您昏迷期間也沒怎麼回來過,可您現在已經醒了,您該挽救這段婚姻啊。”
宋晚秋搖搖頭,“沒必要。”
保姆沒辦法,只好照做。
宋晚秋覺得有些累,剛想回房休息,顧紹霆回來了。
他來勢洶洶,想必沒甚麼好事。
果然,下一秒,他就拽住她的胳膊質問:“宋晚秋,好歹毒的心機。我以爲你昏迷三年後變了性子,沒想到還是如此惡劣!”
“你知道平安對花粉過敏,所以你在那封紅包裏放了一片花瓣是不是!平安才一個月大,你竟然就想讓他死,你是不是瘋了?”
“甚麼過敏,甚麼花瓣?我聽不懂!”
宋晚秋甩開他的手,語氣依舊平靜。
“顧紹霆,我宋晚秋向來敢做敢當,我今天第一次見那個孩子,我怎麼會知道他花粉過敏?就算知道,我又怎麼可能在紅包裏放花瓣等你拿着證據來找我?”
“這就是你的手段,你故作聰明!”
顧紹霆自然不信,可宋晚秋的心卻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信不信隨你,我說了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她轉身要走,顧紹霆的人攔住她。
宋晚秋愣住,“你要幹甚麼?”
顧紹霆的聲音很冷,像是來自寒冬的冰。
“我記得,你對花生過敏,碰一點就喘不上氣。”
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宋晚秋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從小對花生過敏,只要碰一點,就會渾身起紅疹,喉嚨發緊。
更甚時,甚至會窒息暈厥。
這件事情,顧紹霆比誰都清楚。
所以每次出去餐館喫飯,顧紹霆都會一遍又一遍跟人確認菜裏沒有花生。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雖然素雲說了不在意,但是畢竟是你做了錯事,你該嚐嚐過敏的滋味。”
話落,兩個人已經將她死死按住。
下屬拿起花生醬便往她嘴裏塞,一勺又一勺。
即使她死死咬住牙關,冰冷黏膩的醬料還是滑進了她的喉嚨。
過敏的反應來得很快,她的嘴角泛起細密的紅疹。
喉嚨開始發緊,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難受地癱坐在地上,無力地抓住顧紹霆的胳膊,“送我去衛生所......我好難受......”
顧紹霆沒動,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知道難受了?你用花瓣刺激平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會有多難受!只要你肯認錯,我馬上送你去衛生所。”
宋晚秋蜷縮着身體,又難受又絕望。
可她依舊倔強地說:“我說了......不是我......”
“死不悔改!宋晚秋,我以爲你真的變了!沒想到是變本加厲!”
他氣的要轉身離開,保姆卻忽然驚叫道:“顧師長,太太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