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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們走向的那個我從沒見過的空間。
那是一間裝修奢華的套間,進口魚子醬、水果、牛排擺滿長桌,
靠牆立着巨大的衣櫃,裏面掛得滿滿當當,全是我以前最愛穿的蕾絲小裙子,連尺碼都分毫不差。
徐心怡把三個爸爸帶到臥室門前,推了推門,卻紋絲不動。
她故作委屈地咬着脣:
“爸爸們,姐姐好像生氣了,把門鎖起來了。”
二爸爸皺起眉,抬手 “咚咚咚” 敲着門:
“綿綿,別鬧脾氣了,爸爸們給你帶了好多你愛喫的東西。”
可門裏依舊靜悄悄的,沒有動靜。
大爸爸臉色一沉:
“怎麼一直沒動靜,不會出事了吧”
說着他抬腳就要踹門,徐心怡卻拉住他,哽咽着說:
“大爸爸,別怪姐姐。是我不好,惹姐姐生氣了。”
“姐姐剛來的時候,每天都吵着要喫進口水果和牛排。”
“可我記得你們說,要讓姐姐在地獄裏戒掉奢華的性子,不能給她喫太貴的東西,就裝作鬼差拒絕了她。”
“但我心疼姐姐,每個月都用自己的零花錢偷偷給她加餐,可姐姐還是不滿意,還打我......”
說着,她擼 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幾道淺淺的紅痕。
眼淚也湧了出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難以置信的看着徐心怡,不知道她爲甚麼要撒謊。
我看着臉色驟變的三個爸爸,拼命地搖頭,想喊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是的!她在撒謊!
我住的明明是是假地獄最角落那個陰暗潮溼的狗窩,跳蚤爬滿全身,身上全是發膿的抓痕!
喫的也不是甚麼進口水果牛排!是餿潲水!混着爛菜葉和啃剩的骨頭!
這樣的我,怎麼還會打她呢?
可我的靈魂穿過他們的身體,沒有人能看見我的崩潰,也沒有人能聽見我的辯解。
只能眼睜睜三個爸爸滿臉心疼,七手八腳地把她摟進懷裏安慰。
“傻孩子,你怎麼這麼善良。”
大爸爸輕輕拍着她的背,看向臥室門的眼神滿是失望,
“林綿真是被我們寵壞了,越來越矯情,看來真是沒學好。”
三爸爸直接掏出手機,給徐心怡轉了五百萬:
“辛苦你了寶貝,委屈你包容她這麼久。是我們沒教好綿綿。”
二爸爸狠狠瞪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林綿!我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既然你不想出來,那就永遠待在裏面反省吧!”
說完,他們衆星捧月般護着徐心怡離開,眼裏滿是心疼和寵溺。
看着他們一家四口溫情的樣子的背影,我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爸爸們以前也是這麼對我的啊。
在徐心怡沒來之前,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
他們把我寵成了真正的公主,要星星不給月亮。
還跪在媽媽的墓碑前,發誓永遠不會再婚,這輩子只會有我一個女兒。
直到長得更像媽媽的徐心怡出現。
明明我纔是媽媽的親生女兒,他們卻因爲徐心怡的那張臉,不自覺地開始關心她。
甚至直接收養了他。
我有的東西,他們一定會再給徐心怡買一份一模一樣的。
就連我盼了整整一年的舞蹈大師親傳名額,他們也想方設法把徐心怡一起塞了進去。
直到那次省級鋼琴比賽,我捧着金獎獎盃回家,
卻看到徐心怡躺在樓梯下,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渾身是血。
她看着我,哭得渾身發抖:
“對不起姐姐,我再也不敢跟你一起學鋼琴了......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再把我推下樓梯了,好疼......”
我震驚的看着她,不知道他爲甚麼要陷害我。
那也是爸爸們第一次打我。
二爸爸的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聲音裏滿是失望和憤怒:
“你過了十幾年優渥的生活還不夠嗎?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捂着紅腫的臉,委屈地跑出了家。
可剛出門,就有一輛閃着強光的貨車朝我撞來。
再睜眼,我就到了這個所謂的 “地獄”。
整整三年,我日日受刑,生不如死。
原來這一切,都是曾經最愛我的爸爸們親手安排的。
我的靈魂跟着他們一起飄到了我三年沒回的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