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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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傅景宇在一起五年,我把自己活成了圍着他轉的影子。

今晚他說公司加班,我像往常一樣下樓遛狗。

狗忽然掙開牽引繩,我追着它一路跑,停在一棟別墅前。

房門沒關嚴,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明晚是我們三週年結婚紀念 日,早點回來,景宇。”

我渾身一僵。

是三年前和傅景宇曖昧的實習生。

一開始,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直到傅景宇的聲音從屋內飄出:“你該學乖點,別去刺激念念,她身體不好,等到她喫完最後一個療程的藥,我就和她坦白。”

我一字一句的聽着,心底的僥倖碎的徹底。

門裏的男人就是傅景宇。

當年我爲了這個實習生和他鬧的天翻地覆,抑鬱症發作我差點死了。

他在我家樓下求了我99天,我心軟了。

他向我保證:“念念,我是一時糊塗,我以後一定和她斷乾淨!”

原來他說的斷乾淨是和她領了證,結了婚。

這五年裏,我旁敲側擊提了不下百次結婚。

每一次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搪塞,只換來一句再等等。

這次,我不想再傻等了。

......

我攥緊牽引繩,牽着腳邊的大豆,抬手推開了虛掩的門。

推開門進去的那一瞬間,傅景宇就看到了我。

他連忙甩開江明月幫他整理衣服的手。

“念念,你怎麼來了?”

說着,他就接過我手裏的東西。

我定在原地,看着這座房子。

中式風格、實木傢俱,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而我和傅景宇住的房子呢?

漏水,不隔音,衣櫃修修補補無數次了。

我看着傅景宇襯衫邊的紅脣印:

“大豆帶我來的。”

“你不打算和我解釋一下嗎?”

說着我看向江明月。

她神色自若,再沒有當年被我抓包的無措。

“念念,你別多想。”

“我就是來幫明月修一下水管......”

我和傅景宇住了五年的那套房子。

水管壞了無數次,傅景宇忙着創業。

每次都沒時間回來幫我。

找修水管的師傅我又不捨得錢。

剛開始我還會手忙腳亂,現在已經熟練了。

我沒理傅景宇,走到江明月面前:

“傅景宇就那麼好,值得你偷兩次?”

她面色未改,湊到我耳邊低聲說:

“不被愛的纔是小三,更何況我和他有結婚證,你有甚麼?”

江明月的這句話直戳我的心窩子。

所有人都知道我一直想結婚,傅景宇一直拖着。

硬生生把我拖成了三十歲的老姑娘。

我剛抬手想要推開江明月。

傅景宇就緊緊攥住了我的手:

“念念,你是不是今天沒吃藥,情緒還這麼不穩定!”

“明月做甚麼了,你要抬手打他?”

他語氣帶着壓抑的怒氣,和他朝夕相處五年,他一個眼神我都知道他在想甚麼。

可他很會演,三年了我才發現他還有第二個家。

我怔怔地看着傅景宇維護江明月的樣子,眼角不知覺的滑落一滴眼淚。

看到我哭了,傅景宇瞬間慌了,面上的怒意褪去。

“念念,我話說太重了。”

他替我擦去眼淚。

江明月看着傅景宇,一臉認真:

“傅總,念念姐總要面對社會險惡的,不能這麼嬌氣。”

“一句話就哭了,以後一個人遇到甚麼東西一點解決問題的能力都沒有。”

聽完江明月的話,傅景宇眼裏的東西動搖了。

我沒再看他,牽起大豆出去了。

傅景宇本來要跑出去追我。

可江明月的一句:“鍋裏的飯要糊了。”

他就回去了。

寧市天氣陰晴不定,下起了太陽雨。

我牽着大豆,走在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我突然想起,也是這樣一個下雨天。

傅景宇和我在操場躲雨。

他那時認真的看着我:

“念念,每次下雨,我都會給你打傘。”

“我的傘永遠只會偏向你......”

剛走到街邊拐角,傅景宇追了出來。

“念念,等等我!”

我一轉頭,看見的是傅景宇打着傘偏向江明月。

我心底的東西忽然碎的徹底。

傅景宇把手中拿着的那把傘遞給我。

“念念,別賭氣傷害自己......”

我看着傅景宇傾斜的傘。

終究沒接過那把傘,轉身繼續往前走了。

傅景宇,我的抑鬱症早好了。

本來我今天晚上是要告訴你,我肚子裏有了我們的孩子的。

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

我拿起手機預約了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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