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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拖出大殿的那一刻,我聽見宋清音嬌滴滴的聲音。
“祁郎,下個月就是太后壽宴了。”
“我準備研製一種名爲玻璃的稀世珍寶,作爲壽禮獻給太后。”
“保準讓那些番邦使臣大開眼界。”
蕭祁龍顏大悅,連聲誇讚。
我冷笑出聲。
我的輕功又要派上用場了。
冷宮的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繁華。
環顧四周破敗的院落,我非但不懼,反而興奮的搓了搓手。
晚上從宋清音那偷師回來後。
我走到牆角,學着夜貓子叫了三聲。
不多時,一道黑影翻Q而入。
是我爹派來的暗衛。
“大小姐,有何吩咐?”
我從懷裏掏出一張寫滿材料的清單,塞進他手裏。
“去告訴我大哥,把這些東西弄齊了,從狗洞給我塞進來。”
“石英砂、純鹼、石灰石......越純越好。”
暗衛看了一眼清單,滿臉迷茫。
“大小姐,您要這些破石頭幹嘛?”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高深莫測。
“幹嘛?”
“當然是給咱們那位神女娘娘,準備一份大禮。”
冷宮的日子清苦,但我過的熱火朝天。
大哥辦事效率極高。
不出三日,我要的材料就源源不斷的從狗洞送了進來。
連帶着還有一個小型的耐火土窯。
我白日裏睡覺,夜裏就生火燒窯。
按照我翻的古籍記載,結合宋清音平日裏漏出的隻言片語,不斷調整配方比例。
失敗了無數次,手背上燙出好幾個水泡。
但我不在乎。
裝貨的字典裏,沒有放棄二字!
終於,在太后壽宴的前一夜,一爐晶瑩剔透的物件出窯了。
我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成品,滿意的吹了個口哨。
太后壽宴。
我花重金買通了送泔水的老太監,換上一身粗布宮女服,混進了大殿的角落。
大殿中央,宋清音一襲華麗的拖尾長裙,是全場的焦點。
她手裏端着一個托盤,上面蓋着紅綢。
蕭祁坐在龍椅上,滿眼都是驕傲。
“清音,快將你研製的稀世珍寶展示給太后和各國使臣看看。”
宋清音得意洋洋的掀開紅綢。
托盤上,擺着幾個有點渾濁、帶着氣泡的玻璃杯。
雖然做工粗糙,但在古代人眼裏,這已經是不可思議的神蹟了。
太后驚的合不攏嘴。
番邦使臣們更是紛紛起身,驚呼連連。
“天吶,這東西竟然是透明的!”
“這可是天上神仙才能用的器皿啊!”
聽着周圍的讚美聲,宋清音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她斜睨着眼,大聲宣講。
“此物名爲玻璃,是我運用神界祕法,歷經七七四十九天煉製而成。”
“天下間,只有我一人能造出這種神物!”
蕭祁大喜過望。
“好!清音不愧是天降神女,揚我國威!”
“傳朕旨意,封宋清音爲皇貴妃,賜協理六宮之權!”
就在太監準備宣旨的瞬間。
我推着一輛蓋着巨大黑布的推車,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木車輪子在青石板上發出碾壓聲。
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蕭祁看清我的臉,臉色大變。
“姜笙笙?你個罪婦怎麼逃出冷宮的!來人,拿下!”
侍衛剛要上前。
我一把扯下推車上的黑布。
“我來爲太后壽宴獻上寶物!”
剎那間,大殿內光芒萬丈。
一座半人高的琉璃屏風展現在衆人眼前。
屏風通體透明,毫無雜質。
上面用古法雕刻着百鳥朝鳳的圖案,在燭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比起宋清音那幾個渾濁的玻璃杯,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宋清音手裏的托盤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那幾個粗糙的玻璃杯摔的粉碎。
她死死盯着那座琉璃屏風,臉上的血色褪的乾乾淨淨。
“這,這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