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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別人每天想我的次數。
媽媽頭上的數字從沒低過三位數。
前男友追我時跳到過兩百多,分手前一個月,直接歸零。
嫁給沈讓時,我曾怕他不再想我。
但三年來,他每天想我的次數從沒低過一百五。
我無數次慶幸自己嫁了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人。
直到上個月,數字第一次跌破一百。
我以爲他只是工作忙。
可接着是五十、三十、十八。
一週之內,斷崖式下跌。
心像被攥緊,我開始瘋狂尋找原因。
直到公司聚餐那天,新來的女同事坐在他身旁。
他看了她一眼。
就在那一秒,他想我的次數突然斷崖式下降——
從十八,跳到了三。
一整晚,再沒動過。
我笑容僵在臉上。
原來,他不是工作忙。
是心裏,已經裝不下我了。
······
我盯着沈讓頭頂的數字。
【3】
從聚餐開始到現在,兩個小時,一動不動。
新來的市場部女同事叫溫梔。
她長得不算驚豔,但勝在一雙圓眼睛,笑起來嬌憨得讓人沒脾氣。
"沈總,這杯敬您,感謝您這兩週的照顧。"
她端起酒杯,仰着臉看他,睫毛撲閃撲閃的。
沈讓端起杯碰了一下,語氣溫和:"少喝點,你酒量不行。"
溫梔吐了吐舌頭:"您怎麼知道我酒量不行呀?"
"上次客戶飯局,你一杯臉就紅了。"
他居然記得她一杯就會臉紅。
我坐在長桌另一頭,手指不動聲色地捏緊了杯壁。
酒過三巡,有人提議玩遊戲。
骰子轉到溫梔,她輸了一輪,被罰喝一整杯。
她端起杯子猛灌了兩口,嗆得直咳嗽,眼眶都紅了。
沈讓皺了下眉,伸手把她面前的酒杯拿走,換上一杯溫水。
"行了,別灌她了。"
他語氣不重,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維護。
桌上其他人識趣地笑笑,沒再起鬨。
溫梔捧着水杯,衝他彎了彎眼睛:"謝謝沈總。"
那個笑容很輕,很甜。
像是習慣了被他護着一樣自然。
我坐在對面,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散場的時候,大家三三兩兩往外走。
我站在餐廳門口等沈讓。
他走出來時,溫梔跟在後面,踩着高跟鞋踉蹌了一下。
沈讓下意識回頭,一隻手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臂。
"沒事吧?"
"沒事沒事,腿有點軟,喝了酒走不穩。"
溫梔笑着擺手,大大方方站穩了。
"謝謝沈總。"
沈讓這才鬆開手,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攬過我的肩。
"走吧,車在地庫。"
我跟着他走進電梯。
腦子裏全是他剛纔扶溫梔時那個表情——
眉頭微蹙,帶着一絲本能的緊張。
他很久沒有用那種表情看過我了。
車子駛上高架,城市的燈火從兩側飛速後退。
"今天你好像喝了不少。"我開口。
"應酬嘛。"他單手打方向盤,語氣隨意。
"你幫溫梔擋酒了。"
"她一個小姑娘,喝多了出事誰負責。"
"你記得她一杯就臉紅。"
沈讓偏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瞭解下屬是當老闆的基本功。"
他說得坦坦蕩蕩。讓我顯得像個捕風捉影的神經病。
我沒再說話。
凌晨零點,數字清零。
從到家、換鞋、洗漱,到他躺在我身邊說了句"晚安"——
【0】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在我身邊閉上眼,還沒有想我一次。
我盯着天花板,覺得有甚麼東西正在從指縫裏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