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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四歲那年,從濟南府大明湖邊撿回了一家被追S的人。
爲了救人我被毒箭射中,寒氣入骨,從此成了病秧子。
後來那個滿身血的少年登基成了皇帝。
他派八抬大轎接我入宮,說欠我的命,要用鳳冠霞帔還。
太后把先帝祖傳的養命珠給了我,說那東西能續命。
長公主常常陪我用膳,說以後誰敢欺我,她就親手撕了誰。
我病得厲害,可我從沒拿舊恩逼過蕭景珩。
我只想與世無爭的過活着。
直到宮裏來了個穿越女
聽說她來自山河四省,高考落榜後穿來宮裏,靠點小聰明成了皇上眼前的紅人。
她是個卷王,在宮裏掀起改革熱潮,視病弱的我爲肉中釘。
“你這種病秧子,不勞動,不生養,憑啥白喫白喝,放在我們那兒早該被淘汰。”
“我最討厭你這種靠賣慘上位的女人。”
她帶人闖進我殿裏,剪了皇上賞賜我的狐裘,砸了太后送我的養魂珠。
她還逼我喝下健體湯,讓我在雪地裏爬狗洞。
“身子弱就該多鍛鍊!我督促你強身健體,連皇上也會誇獎我的!”
我癱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聲。
“你要獎勵皇帝一定會給你,只不過他會賜你鶴頂紅!”
......
“鶴頂紅?”
貴妃林婉兒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翻。
“沈清婉,你怕是燒壞腦子了吧?”
“本宮現在深受聖寵,正在推行後宮新政改革,連太后都誇本宮是後宮楷模。”
“你一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也敢詛咒本宮?”
她一腳踢翻了手邊的紫檀木桌案。
上面的茶盞滾落下來,滾燙的茶水把我的手背燙出了膿泡。
“啊!”我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來人!把本宮新熬的健體湯端進來!給沈妃治治這一身矯情病!”
我心頭猛地一沉。
那所謂的健體湯,前幾日已經灌過兩個小宮女。
一個吐血三天,另一個至今臥牀不起。
“不要......我不要......”
我拼命搖頭。
閉嘴!
她一巴掌扇的我腦子嗡地一聲。
“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病秧子,不下地幹活,不侍奉君王,整日窩在這破殿裏白喫白喝!本宮身爲山河四省卷王,最瞧不上你這等廢物!”
“這湯藥可是現代科學配方,裏面加了辣椒、生薑和特製紅花,保準你脫胎換骨。”
“皇上若知道本宮把你治好了,指定龍顏大悅!”
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已經端着黑漆漆的藥碗闖了進來。
她們一人掰我的嘴,一人捏我的鼻子。
滾燙的藥汁澆進喉嚨,我拼命掙扎,半碗藥灑在領口,半碗嗆進氣管。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肺腑像是有火在燒。
“咳咳咳......”
我趴在地上,把剛喝進去的藥汁連同膽汁一起吐了出來。
“真噁心。”
林婉兒嫌惡地捂住口鼻。
“連喝個藥都這副德行,廢物就是廢物,連當個實驗品都不合格。”
她蹲下身子。
“沈清婉,我知道你心裏在想甚麼。”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熬過這一關,就能等到皇上或者太后來救你?”
她湊到我耳邊,語氣裏滿是惡毒。
“別做夢了。”
“皇上正在御書房和內閣商討國是,太后在慈寧宮禮佛,誰也聽不見你的叫聲。”
“今日這未央宮,就是你的煉獄。”
她那張臉因爲興奮而變的扭曲。
她不懂。
蕭景珩給我的信物,是一塊刻着如朕親臨的龍紋玉佩。
就在她闖進來的那一刻,我已經讓貼身宮女碧桃帶着玉佩從暗道溜出去了。
我只需要拖住她。
“林貴妃,你今日這般折辱我,就不怕皇上怪罪嗎?”
我擦掉嘴角的藥漬,聲音虛弱的問。
“怪罪?”
林婉兒站起身,拍了拍手。
“皇上每日批閱奏摺到深夜,需要的是能爲他分憂解難的解語花,或者是能開枝散葉的嬪妃。”
“而不是你這種整天只會喝藥,躺在牀上哼哼唧唧的藥罐子!”
“本宮今日替皇上幫你,皇上感激本宮還來不及呢。”
她一揮手,目光落在了牀榻邊那件雪白的狐裘上。
那是去年冬至,蕭景珩特意命人從極北之地獵來的雪狐皮毛,讓尚衣局趕製了三個月做成的。
他說,這狐裘最是暖和,能護住我的心脈。
“把這件皮草給本宮剪了。”
林婉兒冷冷地下令。
“這種奢侈品,穿在你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本宮要推行勤儉節約的新風尚,就從你這裏開始。”
兩個手持剪刀的宮女立刻走上前。
“住手!”
我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卻被一隻腳狠狠踩住了肩膀。
“這是皇上賞賜的......”
“皇上賞賜的又如何?”
林婉兒冷笑一聲,奪過剪刀,親自走到了牀榻前。
“在這個宮裏,恩寵纔是硬通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