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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那條消息後,我沒等霍璟深的回覆,而是直接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舊事重提,我媽卻興奮不已:“你真想通了?真要回來聯姻?你不是說非霍璟深不嫁嗎?”
“想通了。”我淡淡開口,“甚麼時候辦婚禮?”
“小鄭出國談業務去了,大概十天後回來。十天後,我讓他直接到京北接你。”
十天後。
剛好是霍璟深改的“黃道吉日”。
看來那天,真是黃道吉日。
我道了“好”,將電話掛斷,纔看到一分鐘前霍璟深回了我消息。
【好,跟賓客們說十天後重辦了嗎?公司急事,今天實在抽不出空回來,我保證十天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還有一條未讀消息,是婚慶公司發來的:
【藍心姐,霍總對你真的太好了,十天後重訂的佈置玫瑰他準備用英國皇室空運來的朱麗葉玫瑰,算下來要花八位數呢!】
【在線蹲一個教程,到底往哪個方向拜,才能找到像霍總這樣的好男人?】
我平靜的目光,停留在工作人員發來的玫瑰樣圖上。
黃色刺眼,如一把利刃,狠狠扎穿了我的胸口。
我不由自嘲一笑。
曾經我也以爲自己修了幾輩子的福分,才得了一個霍璟深。
可原來,從一開始,便是他的哄騙與我的自作多情,編織成這場虛假的夢魘。
而今,夢醒了。
我打車回了與霍璟深的婚房,準備收拾幾日前才搬進去的行李。
收到一半,聽到別墅大門傳來開鎖的聲音。
不由停下動作,從二樓窗戶往庭院中看去。
男人一身黑色長款大衣,寬肩窄腰,身形頎長,彎腰將林傾月從邁巴赫裏抱出,用力得手背暴起青筋,神色更是慎之又慎。
“醫院環境不好,這幾天你就先在這裏住下。”
林傾月笑得意味深長:“真可以住嗎?這不是你和明藍心的婚房?”
霍璟深語氣隨意:“結婚前她不會搬進來的,和她的婚期已經改到十天後。十天時間,夠你穩住這一胎了。”
我險些將窗簾拽下來。
原來所謂的“黃道吉日”,是爲了給林傾月充足的時間,在我們的婚房裏養胎......
林傾月掀了掀眼皮子,像是看到了我。
接着,她像是巡視一般,目光掃過別墅裏的每一處佈置,挑釁地笑道:
“霍璟深,你居然還記得我說過,以後婚房裏一定要有個特別大的庭院,拿來種花?”
我不喜歡花花草草。
造這庭院時,我說沒甚麼必要,是霍璟深堅持要種:“你不是喜歡喫鮮花餅?我種些玫瑰,等來年花開了,就親手給你做。”
林傾月甚至還數了從門口到客廳那截路的青石磚:“剛好99塊,你連我的幸運數字是9都沒忘記?就是可惜,現在我的審美變了,幸運數字也變了。”
裝修時,我調侃霍璟深:“不就是幾塊地磚嗎?連這你都要跟9沾邊?9對你來說到底有甚麼意義啊?”
他只是笑:“強迫症。”
......
原來,霍璟深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將我與他的婚房,裝成了林傾月喜歡的樣子。
我沒再繼續看下去,而是將行李箱合上,推開主臥房門。
霍璟深抱着林傾月正好入內,與二樓走廊的我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