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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汐心口猛地一跳,指尖死死掐住掌心纔沒露出破綻。
她後退一步,拉開和霍予沉的距離,語氣禮貌又疏離:“是驚喜,祝賀你和許小姐新婚快樂的禮物。”
那就是,永遠離開你。
察覺到沈喬汐刻意的疏遠,霍予沉幾不可察蹙了下眉,半晌,他嗓音低啞:
“你能自己想通就好,我比你大十歲,身份上又是你的小叔,往後不要再說甚麼要嫁給我的胡話了。你年紀還小,平時也該多和同齡人接觸。”
這時彈幕出現。
【女主寶寶不要信啊,這都是男主因爲你疏遠他傷心了故意說反話!自從你18歲告白後,他早就把自己說服了。甚麼相差10歲、小叔身份他纔不在意。只是現在你年齡太小了,他爲了保護你不被輿論傷害纔不和你在一起的!】
【對啊,他剛纔急匆匆來找你,也是想告訴你摔碎的玉佩已經送走去修復了,他花重金找了最好的玉石修復師。】
沈喬汐垂下眼,答應得乾脆利落:“放心吧,小叔,以後再也不會了。”
說完她轉身往臥室方向走,父母給她留了房產,如今也該收拾行李搬走了。
沒想到她會這樣果斷應下,霍予沉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許久後,纔跟了上去。
路過前廳時,沈喬汐再次被霍予沉叫住。
“今天是七月初七。”
男人朝沈喬汐伸手,乾淨修長的指腹間躺着一枚平安符。
沈喬汐睫毛輕顫了一下。
【啊啊啊啊,之前女主寶寶隨口許願,說希望七夕節的時候能收到心上人送的平安符。沒想到男主竟然記住,還真的去求來了!】
【我真的哭死,妹寶中槍昏迷後,他在佛前跪了一天一夜保佑他的小公主平安無恙......磕暈了!】
沈喬汐看着那枚繡着她名字的平安符,扯了扯嘴角,卻沒笑出來。
她說,“謝謝小叔,但以後這種禮物,還是送給許小姐吧。”
霍予沉怔住,喉結滑動,他還想說甚麼,卻被突然爆發的鬨笑聲打斷。
“天吶,她也太不要臉了,這點布料也敢穿着往外跑?”
“爲了攀高枝,盡用些下作手段,連沈小姐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只見許晚月穿着一件堪堪包裹住重要部位的吊帶裙,臉色慘白地站在人羣中,羞憤得搖搖欲墜。
直到看見霍予沉的瞬間,她纔像看見了救命稻草般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
“有傭人跟我說小汐希望我能穿上她送的這條裙子,我才換上的,沒想到......”
霍予沉二話不說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再看向沈喬汐時,他眼底殘留的溫度一點點消散,只剩失望。
“沈喬汐,你口口聲聲說會懂事,卻在背地裏耍這種骯髒手段!這就是你的家教嗎?”
心臟像被人狠狠撕開一個口子。
沈喬汐仰起頭將眼淚憋了回去,看向他平靜道:
“我沒送過這條裙子,也沒讓人傳過話。”
“以我的性子,說不要的人就是不要了,又何必用盡心機去爭搶?”
話音落,霍予沉臉色緩和了些。
他懷裏的許晚月卻抽噎着拿出一個禮盒,語氣愧疚又疑惑道:
“小汐對不起,可能是我聽錯了......那個傭人塞給我兩個禮盒,難道你是想讓我穿這裏的衣服?”
她說着拆開盒子,卻一個沒拿穩,盒子摔落,滾出一個小玩具和一張紙條,紙條上赫然寫着——“心機浪貨,想要就自己玩一玩,別總想着勾引我沈喬汐的男人!”
賓客們再次爆發出對許晚月的嗤笑聲。
許晚月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霍予沉的臉徹底黑了,他猛地看向沈喬汐,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冷硬:
“難道晚月會拿自己的名聲來誣陷你嗎?沈喬汐,你何時變成了滿嘴謊言、心機深沉的人?如今你還是霍家人,我就必須替你父母好好管教你。”
“來人,帶汐小姐去祠堂罰跪十二個小時!”
他抱着許晚月大步往外走,沈喬汐下意識追上去解釋:“小叔,我——”
霍予沉卻一把推開她,怒斥道:“滾開!”
他這一推沒收力,沈喬汐像片落葉被甩開,狠狠撞上路邊的假山,還未癒合的腰間傷口崩開線,鮮血瞬間染紅她身上的白裙。
一旁的保鏢慌了,連忙要出聲喊住霍予沉。
沈喬汐卻忍痛攔住他:“帶我去祠堂領罰吧。”
十年養育之恩,她會一點點還清。
從此,她和霍予沉,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