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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可是你先動的手。”
許薇薇得意揚揚,讓司機按住舒儀後左右開弓,幾下大巴掌打得她伏在地上,眼前都在陣陣發黑。
生理性眼淚被逼出來。
滿腹委屈讓她忍不住爲自己辯駁,“當年孔令雪的事,我真的——”
“聽寒,我的手好疼啊,你快看看,是不是腫了?”
許薇薇撒嬌着把手舉到沈聽寒面前。
他笑着,一根根替她揉捏手指,“怕疼,那下次就換個法子出氣。”
舒儀說不下去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愚蠢到可笑。
三年的冷暴力,接連四次被逼流產,剛纔又在他眼皮子底下捱了一頓打,竟然還對他心存幻想......
施工隊就要來了,還是保住自己的房子要緊。
說不通打不過,那就報警。
舒儀拿出手機要打110,卻被許薇薇奪走。
“真是皮厚不長記性,看來剛纔那頓打你是白捱了!”
許薇薇瞪着眼。
司機立刻抽出皮帶捆住了舒儀的雙手。
“放開!你們憑甚麼綁我!”
她掙扎着,下意識看向沈聽寒——他坐在沙發上,閒適地交疊雙腿,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一定很享受這樣肆意報復的快感。
舒儀的心涼了個徹底。
“咦,這是甚麼?”
許薇薇從櫃子裏翻出個小保險箱。
舒儀陡然變了臉色。
“誰讓你動它的!還給我!”
“這麼大反應,那我更好奇裏面裝的是甚麼寶貝了,聽寒,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沈聽寒眯了眯眼。
“老趙,去庫房拿電鋸,現在開。”
三分鐘後,電鋸轟然作響。
“住手!你們這羣混蛋!誰允許你們動我東西的!停下來!”
舒儀大喊着,瘋了般掙扎。
櫃門即將被卸下的瞬間,手腕終於得以掙脫。
她衝了上去——
司機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呃啊!!”
慘叫混着鮮血四濺開。
舒儀的手臂幾乎被劃穿,骨頭都露出來了!
薇薇嚇得尖叫不已。
沈聽寒也變了臉色,利劍般的視線死死盯着舒儀猙獰的傷口。
“真是長本事了,都學會賣慘自殘來博同情了,怎麼,你以爲這樣做我就會心軟了嗎?”
舒儀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她疼得渾身發抖。
饒是這樣,還不忘爬過去,將保險箱死死抱進懷裏。
“不能看,誰也......不能看......”
那是她僅剩的自尊了。
一股莫名的怒火湧上心頭,沈聽寒突然來了脾氣,大步上前奪過保險箱,將裏頭的東西盡數倒了出來。
然後,他愣住了。
老舊的手錶、用過的筆、淘汰的飯卡、撕下來的證件照......
零零碎碎的舊物堆了一地。
全是沈聽寒的。
嘲諷的大笑突然響起。
“怪不得不讓我們看,原來你讀初中就暗戀聽寒了,還把他不要的垃圾全撿了回來!”
薇薇捏着張名牌前俯後仰,“真是好笑死了,之前都說你多麼純潔多麼清高,原來背地裏......嘖嘖,你好像個變態哦!”
淚水從舒儀眼底湧出。
那時她少女時代的全部心事,是至今做過最“越軌”的瘋狂,是想等沈聽寒愛上自己再奉上的告白。
卻沒想到,會在如今這般境地被赤裸裸公開......
她倒在地板上,像棵被抽走全部生命力的老樹,悲哀而頹敗。
沈聽寒的臉色變了變。
他盯着舒儀,似乎想要說些甚麼,最終還是漠然起身。
他離開了。
許薇薇和司機匆匆追上去。
房間只剩舒儀一人。
她如瀕死的野狗,就這麼躺在那兒,不知過了多久,才踉蹌着去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
[之前......你說的假死,我答應了。]
她發了條信息。
三十秒後,對面回覆:[ 好,十天後,我親自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