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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生得極美。
爲了讓我攀上高枝,剛及笄,母親便花大價錢請京城青樓裏有名的花魁教我魅惑之術。
花魁看我姿色好,母親出手又大方,美滋滋收下了我。
耐着性子教了我一個多月,她終於崩潰。
“我教你勾人眉眼,不是讓你眼皮子抽筋!”
“我讓你微笑,你笑得比哭還難看!”
“讓你小拳拳錘胸口,你倒好,一拳差點給我幹出內傷!”
“愛誰教誰教吧,我教不了了!”
一連好幾個花魁,都沒堅持到一個月。
接連受挫的我,失落地去了隔壁將軍府,想找一起玩到大的陸二狗吐槽。
剛踏進將軍府大門,我便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還說你將軍府沒有別的女子?陸予懷!那這個狐狸精是誰?!”
狐狸精?我?
我成功了?!
我蹭地站起來,一把握住眼前女子的手。
“對對對!我是狐狸精!我就是狐狸精!”
......
我死死攥着她的手,激動得渾身發抖。
老天爺開眼了!
母親花出去的真金白銀沒有打水漂!
我沈小小,今天終於成了狐狸精了!
女子被我嚇傻了,塗着厚脂粉的臉扭曲得像個剛出籠的包子。
“你有病啊!”
她尖叫着抽回手,還嫌棄地往蜀錦裙子上蹭了蹭。
我渾然不覺,滿腦子都是花魁教的第一課:欲拒還迎,秋水剪瞳。
我趕緊調整呼吸,衝她瘋狂眨眼。
左眼眨完右眼眨。
爲了顯得專業,我還特意把嘴撅成雞屁股形狀。
“你......羊癲瘋犯了?!”
女子連退三步,活像見了髒東西。
我不樂意了。
“胡說!這叫秋波暗送!沒見識!”
我這纔看清她。
墨語嫣,禮部尚書家的千金,京城出了名的才女,也是天天纏着陸二狗的跟屁蟲。
墨語嫣反應過來,覺得我在嘲笑她。
“一個渾身銅臭味的商戶女,也敢在我面前裝瘋賣傻!”
她咬牙切齒。
“來人!給我撕爛她這張狐-媚子的臉!”
話音剛落,她身後竄出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擼袖朝我撲來。
我心裏一驚。
花魁教過,遇到危險,要嬌弱摔倒,等男人來救。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來個華麗平地摔。
結果腳下一滑,踩到門檻上的爛泥,整個人像出膛炮彈一樣飛了出去。
“砰!”
我的鐵頭精準撞上左邊婆子的肚子。
“嘔——”
婆子白眼一翻,直挺挺倒下。
右邊婆子被嚇得腳下一絆,門牙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拍拍裙子站起來,不可思議地看着雙手。
“天吶,我的狐-媚之氣已經練到隔山打牛了?”
墨語嫣氣瘋了。
“沈小小!你敢在將軍府門口打我的人!”
她衝上來,揚手就要扇我第二巴掌。
我正猶豫是用“小拳拳捶胸口”反擊,還是用“嬌嗔跺腳”震碎她耳膜。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憑空出現,扣住了她的手腕。
“誰敢在將軍府撒野?”
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陸予懷。
他穿着玄色勁裝,眉頭擰成死結。
墨語嫣一秒變臉,眼淚說來就來。
“予懷哥哥......她打我!她還說自己是狐狸精,要勾引你!”
陸予懷轉頭看我,視線落在我右臉鮮紅的巴掌印上,眼神暗了暗。
“沈小小,你腦子裏的水是不是又滿了?”
我氣得直跳腳。
“陸二狗!人家墨小姐都誇我是狐狸精了,我出師了!”
墨語嫣哭得更大聲。
“予懷哥哥,你看她!不知廉恥!”
陸予懷一把甩開她。
“她腦子不好使,那是我的事。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動她?”
墨語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我是你未來的妻子!”
“我怎麼不知道?”
陸予懷冷笑。
“滾。”
墨語嫣臉色青白交錯,死死盯着我。
“沈小小,你別得意!明日長公主賞花宴,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商戶女怎麼在貴人面前丟人現眼!”
她放完狠話,帶着兩個殘廢婆子灰溜溜跑了。
陸予懷嘆了口氣,戳了戳我的臉。
“嘶——疼!”
“知道疼還不還手?”
“我這不是在試驗狐-媚之術嘛。”
他翻了個白眼,拽着我的後領往府裏走。
“走,上藥。明天賞花宴,你給我老實跟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