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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在炭徹底沒之前,皇帝翻了我的牌子。
那時候我快十五了,說實在的算半個大人。
皇帝李君闊,先皇第三子,二十三歲繼承大統,在別家少年郎招貓逗狗的年紀已經幹掉了自己的太子哥哥,把不成器卻有莽夫之勇的二哥踹到牢裏,餘下弟妹個個乖如鵪鶉。
誰看了不說一句年少有爲!
所以說好男兒志在天下,女人?
李君闊笑了,他母親可是上一屆宮鬥冠軍,
各宮的小動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皇上,還有位秦答應你沒見過呢。」
太后喝了一口茶,提醒道。
「被安置在那麼偏的地方,又沒個恩寵,也是個可憐見的。」
姑姑給的小冊子我沒看,留着燒爐子了,煙挺嗆人。
等溫瑾把湯婆子拿進房問我燒甚麼時,我如實回答了。
「咣噹」水灑了一地。
溫瑾慌忙愣在原地直道:「完了完了。」
我只覺得她大驚小怪。
我被翻牌子的那天下雪,裹得再嚴實也抵不住外頭風寒,幾乎是哆嗦着被抬上龍牀,還好皇帝那兒暖和,還香噴噴的。
我這正眼睛咕嚕咕嚕轉着,專心端詳着頂上的帳子,一個臉就緩緩出現在我面前。
皇帝彎着腰打量着我,神色淡漠,像是在估量一件玉器的價格。
我也在打量他。
半年前遠遠看了眼,其實沒瞧真切,這會兒細細地看,還真俊,比我那幾個歪瓜裂棗的兄弟有氣勢多了。
「多大了?」
「十四,不對,快十五了。」
「才十四。」皇帝沒了興致,「這麼小?」
「......」不是他選我進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