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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坐在房門口。
聞晏來了。
他站在我面前,低頭看見我坐在門檻上,眉頭皺了一下。
“傷還沒好,坐在這裏做甚麼?”
“等你啊。”我笑着說。
他盯着我看了兩秒,目光落在我滲血的紗布上。
“進去,叫軍醫重新包。”
“不用叫軍醫。”我把藥布扔給他,“你捅的,你負責。”
他僵住。我盯着他的耳朵看。
果然,又開始紅了。
“幫我纏。我自己夠不着。”
沉默了三秒。他蹲下來,開始包紮。
動作很輕,但很笨拙,和他拿劍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盯着他的臉看,故意不放。
他避開我的視線,耳朵越來越紅,像個被調戲的大家閨秀。
“你看甚麼?”他問。
“看你臉紅啊。”我笑嘻嘻地說,“堂堂聞大將軍,S人不眨眼,居然怕人看?”
他沒說話,手上動作快了起來,紗布纏得亂七八糟。
“你纏這麼緊是想勒死我?”我拍他手,“鬆鬆松!你是包紮還是上刑?”
他的手頓了一下,鬆開重來。
這次更輕了,輕得像怕碰碎我。
我低頭看他手。
骨節分明,指腹有繭,是握劍的手。
現在拿着紗布,小心翼翼地在我傷口上繞圈。
“你以前給人包過嗎?”我問。
“沒有。”
“那我是第一個?”
他沒回答,但耳朵又紅了一層。
這人是真好玩,S我的時候冷麪閻王,現在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紗布纏完了,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把傷口蓋住了。
“好了。”他站起來退了一步。
我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他:“明天還來。”
“來做甚麼?”
“我有話跟你說。”
他看了我一眼,沒問是甚麼,轉身走了。腳步比平時快。
我坐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
腦子裏叮了一聲:“攻略進度:90%→91%。”
親一下漲那麼多,包紮一下漲一點。是看的不夠多嗎?摳門。
我託侍衛傳了句話:戌時,後園池塘邊。
聞晏來了。
一個人,沒帶侍衛,連劍都沒佩。
月光底下,他站在池邊,玄色長袍被風吹得獵獵響。
“甚麼事?”
我拍了拍石凳。“坐這兒說。”
石凳窄得很,我故意挨緊他身側坐下,肩頭貼着他臂膀。
他身體微微一僵,沒躲。
“夜深露寒,挨着暖和些。”我笑着說。
我心想,這人耳朵肯定又紅了。
轉頭一看,果然,耳尖泛着紅,從耳廓一路燒到耳根。
我想試試肢體接觸能漲多少好感。
於是佯裝無意,掌心輕輕覆在他心口。
他的身體驟然繃緊,體溫燙得我指尖一縮。
他反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一而再靠近,到底想要甚麼?”
他聲音微啞,目光緊盯着我。
我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亂。
我含糊躲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貼在他胸口的手,又抬頭看他。
“你心跳好快。”我說。
“嗯。”他說,“你摸的。”
我的臉一下子燒起來。
甚麼叫我摸的!是你自己跳的好嗎!
我想抽回手,他沒松。
我們就這麼僵着,他的手扣着我的手腕,我的手貼着他的胸口,誰都沒動。
最後還是他先鬆了手。
他走了。
我坐在石凳上,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
腦子裏叮了一聲:“攻略進度:91%→92%。”
漲了。
我確定了,這狗男人就是饞我。
第二天我還沒想好怎麼繼續蹭好感,麻煩先找上門了。
白芊芊跪在正廳,哭得梨花帶雨,身後站着人證,手裏有一封信。
“將軍!”她的聲音尖得刺耳。
“這妖女是敵國細作!潛伏三年,竊取我軍機密!人證物證俱全,請將軍下令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