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打開私人郵箱。
一封未讀郵件,發件人:總部董事長。
“沈總,分公司考察已三週,資質評估請儘快提交。”
我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是的。
我根本不是勞務派遣。
我是集團總部投資規劃總裁,平時很少公開露面。
但在總部僅次於董事長,手握集團所有幫扶資金的決定權。
大家都戲說我是神祕的財神爺。
這家分公司,最近兩年經營不善,虧損嚴重。
董事會原本決議直接幫扶,先走上正軌。
是我力排衆議前來微服考察。
現在看來,來對了。
這三週。
我看清了這家分公司的運作模式。
人浮於事,裙帶關係盤根錯節,整個管理層爛透了。
裁撤就是它的命運了。
手機又響。
是經理,田恬的上司。
“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推門進去。
經理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
“你得罪了田恬?”
我直言:
“我沒有得罪她。”
“是她無故將我從工作羣踢出。”
經理一巴掌拍在桌上:
“胡說!”
“田恬都跟我說了,你在羣裏大放厥詞,擾亂秩序。”
我盯着他:
“我只是發了數據彙總提醒。”
“那也不行!”
經理指着我:
“你知道田恬是誰嗎?她舅舅是集團副總!”
“你跟她作對,就是跟公司作對。”
我差點氣笑。
田恬的舅舅,集團副總?
去年我確實提拔了一個姓田的。
原來她是仗着總部有靠山,纔敢這麼肆無忌憚。
也好,順手一併拿下。
“經理,我建議你先搞清楚狀況。”
“搞清楚狀況?”
經理冷笑:
“該搞清楚狀況的是你!”
“識相的,現在就去給田恬道歉。”
“否則,後果自負。”
我站着沒動:
“我不道歉。”
經理氣得臉都歪了。
他拿起桌上被田恬收走的工牌,隨手扔進垃圾桶:
“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了。”
“你被開除了。”
我回頭。
兩個行政正把我的個人物品往紙箱裏扔。
筆記本、水杯、文件袋......
稀里嘩啦,像丟垃圾一樣丟進箱子。
田恬站在旁邊,抱着胳膊看好戲:
“哎呀,這些破爛還要嗎?”
“看着都髒死了,別是有甚麼傳染病吧。”
“這種身份低微的外包,誰知道乾不乾淨呢。”
我沒說話,彎腰抱起紙箱。
田恬突然伸腳,絆了我一下。
紙箱脫手,東西散了一地。
“哎喲,不好意思呢。”
“寶寶不是故意的。”
她捂着嘴,眼睛彎成月牙:
“姐姐走路還是要小心點呢,走錯一步後悔一輩子呢!”
經理不耐煩地揮手:
“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保安,盯着她,別讓她偷東西。”
我蹲下身,一件一件撿起我的東西。
走出公司,站在臺階上,撥通了一個電話:
“董事長,是我,考察結果出來了。”
“分公司基層管理混亂,高層包庇縱容,毫無底線。”
“我建議,暫停對他們的所有資金扶持。”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沈總,你確定?評審會就在明天。”
“我確定,一億的資金,不能砸在這種人手裏。”
“好,那就由你全權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