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節儉的第一天，我甚麼都沒買。
上午九點，品牌經理給我打電話。
“陸太太，您之前訂的那套祖母綠珠寶今天可以付款了。”
“還是走原來的卡嗎？”
婆婆就坐在我對面。
她一聽見“祖母綠”三個字，耳朵立刻豎起來。
我按了免提。
“不用了。”
“訂單取消。”
品牌經理愣了一下。
“陸太太，這套珠寶是您三個月前訂的，今天剛到店。”
“您確定不要了嗎？”
我看向婆婆。
婆婆冷着臉點頭。
我笑了笑。
“確定。”
電話掛斷後，婆婆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
“你看，這不就省下一大筆？”
陸雪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嫂子以前買這些東西也太隨便了。”
“一套珠寶說買就買，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哥的錢是天上掉的。”
我沒有反駁。
只是在記賬本上寫下：
【第一天，支出：0。】
上午十點零五分，陸承洲的助理給我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
“太太，陸總那邊海外合同出了點問題。”
我看了一眼婆婆。
“甚麼問題？”
“原本上午十點簽約，對方臨時說要重新評估風險。”
“陸總現在還在會議室，電話打不出來，讓我問您......”
他頓了頓。
“今天是不是還沒消費？”
婆婆臉色一下變了。
她搶過我的手機。
“你是誰？”
助理愣住。
“我是陸總助理。”
婆婆冷笑。
“你們陸總談合同，跟她買不買東西有甚麼關係？”
“公司上上下下那麼多人，難不成都是喫乾飯的？都指望她敗家旺財？”
助理沒敢說話。
婆婆直接掛了電話。
“荒唐！”
“承洲身邊的人也被你影響了？”
我拿回手機。
“媽，我提醒過您。”
婆婆把記賬本推到我面前。
“你少拿這種話嚇唬我。”
“一家公司談不成合同，原因可能有很多。”
“但一定跟你這個整日在家遊手好閒的敗家媳婦，沒有半點關係！”
陸雪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
“嫂子，你要真這麼厲害，自己怎麼不去開公司？”
我懶得再解釋。
中午，婆婆親自下廚。
她給我盛了一碗白粥。
“以前你頓頓喫米其林。”
“今天開始，跟我們一起喫家常飯。”
“女人胃口別養得太刁，錢都是省出來的。”
我看着那碗粥，慢慢喝完。
下午三點，陸承洲的助理又打來電話。
這一次，他的聲音明顯慌了。
“太太，不好了。”
“上午那個海外客戶不只是暫緩簽約。”
“他們轉頭聯繫了競爭對手。”
“陸總那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婆婆聽見了，臉色終於有點不自然。
但她還是嘴硬。
“商場上的事，哪有一帆風順？”
“一個合同而已。”
“承洲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
我翻開記賬本，寫下第二行：
【第一天，支出：0。】
【損失：海外合同暫緩。】
婆婆一把搶過筆。
“你寫這個幹甚麼？”
我看着她。
“記賬啊。”
“您讓我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