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從白天等到晚上。
終於，宴會結束了。
我看到媽媽從裏面走了出來。
“媽媽！”
我衝了上去，一把抱住媽媽大腿。
她想拉開我，卻怎麼也拉不開。
“哪裏來的小孩？”一旁的男人開口。
“是她！”
小女孩驚呼一聲，“這不是白天那個小乞丐嗎？又來亂認媽媽了，這是我媽媽，你給我放開！”
她衝上來拉扯我。
我死死抱着媽媽的手不放。
最終，在我說出無家可歸後，那個男人提議，先把我帶回家。
儘管媽媽一直反對。
但男人還是堅持，“這麼小的孩子，天又晚了，留在外面實在危險，我們先把她帶回家，過幾天看看聯繫她的家人，實在不行送去福利院好了。”
“我不想去福利院，媽媽。”
我揪着媽媽的衣角，小心翼翼。
媽媽卻一臉不耐，看我的眼神裏，是無盡的恨意。
她甩開我的手。
“滾，別叫我媽媽，我不是你媽媽！”
我拘束地坐在角落裏。
直到車子到了地方，媽媽快速走了下去，然後吩咐阿姨讓我帶去地下室。
“不行，地下室太陰暗潮溼了，住着不好。”
“那就雜物間吧。”
媽媽瞥了我一眼，對男人說道。
然後，拉着小女孩上樓了。
我無措地站在原地。
記憶中的媽媽，不是這樣的。
記憶中的她，對我永遠是一副溫柔的模樣。
笑眯眯地把我抱在懷裏。
她會抱着我，說那些膩歪得發甜的情話，“我們樂樂就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寶寶了，媽媽愛你。”
“請跟我來吧，這位小姐。”
傭人帶着我來到了建在一樓樓梯間的雜物間。
“你先在這住幾天吧，夫人不喜歡你，平時別亂跑，特別是喫飯時候，別出去，等會我會給你送喫的過來。”
我連連點頭。
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光裏，陪着媽媽度過一段時間。
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躺在雜物間小小的木板牀上。
能看到天窗外的月色。
很美。
好久沒看到這樣美的月色了。
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媽媽還在我身邊的時候。
她總是會抱着我，輕輕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覺。
那時的日子艱苦。
但卻美好。
晚上，喫過阿姨端來的飯。
我剛要睡下，房門猛地被推開，媽媽站在門口。
給我扔了一牀被子。
“你只能在這住一個晚上，明天必須走，聽到沒有。”
“媽媽。”
沒有理會媽媽的話。
我下意識走上去，想抱住她。
媽媽眼神閃躲，下一刻，將我重重推開。
我措不及防摔倒在地上。
手臂流血了。
“媽媽啊，我流血了，好疼。”
我看向媽媽求助。
然而，下一刻，媽媽卻將臉別開了。
她冷哼一聲，“裝甚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最會騙人了，跟你那個噁心的爸一樣，你們都是騙子，全家都該死，該死！”
突然，媽媽越說越激動，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越掐越緊。
就快要呼吸不過來。
我不得已張口，一口咬住了她的手。
她驚呼一聲，鬆開了我的手。
下一刻，卻一個巴掌甩了上來。
“媽媽，我——”
“閉嘴！”
我想解釋，卻被她狠狠打斷。
“果然，我就不該把你這頭喂不熟的白眼狼放進來的，就跟當初一樣！”
說着，她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揪着我往外走。
一路來到地下室，將我狠狠推了進去。
“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聽我解釋......”
四周黑漆漆的，連一扇窗都沒有。
我怕極了。
想衝上去，卻被率先一把關上了鐵門。
“你給我老老實實在裏面待着，別想搞小動作，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把那個男人引過來對吧，你和那個賤男人一樣，父女倆狼狽爲奸。”
“你們敢來我就弄死你。”
說着，媽媽走了。
任由我怎麼拍門，喊她。
都沒有任何回應。
媽媽，你是不是忘了，我自小患有幽閉恐懼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