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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完飯,我帶媽媽回酒店休息。
前臺卻將身份證推回來。
“許小姐,您預定的房間已經辦理了入住。”
我不解追問。
前臺查詢後告訴我:
“是一位姓沈的小姐呢,還有她的媽媽。”
沈欣妍。
季淮舟的青梅。
我擰眉給季淮舟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的他壓低了聲音:
“欣妍她們剛落地國內,對酒店不太熟悉,所以我就讓她們先入住了。”
“應該還有房間吧,你再開一間就是了。”
“或者直接定最好的房型,到時候我來付錢,就當我給阿姨賠罪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陌生的婦人聲音:
“淮舟啊,新西蘭回國的機票最難定了,更別說頭等艙,阿姨可真要好好謝謝你。”
“你要是忙就先去吧,不用特地陪着阿姨。”
一旁的季母用嗔怪的語氣回答了她:
“忙甚麼,他不忙,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你和欣妍難得回國,當然要好好招待你們。”
“那就這樣說,阿朝,我還有事。”
季淮舟下意識將手機扣回桌面,卻忘了掛斷。
那是他追求我時養成的習慣,永遠不會先掛我的電話。
季母聲音溫柔,是我從未聽過的慈愛:
“我記得,欣妍最愛喫海鮮了,看這些夠不夠,要不要再點一些?”
“臭小子,給欣妍剝蝦呀,你小時候不是經常給欣妍剝嗎......”
我不想再聽,猛地掛斷。
掌心卻不自覺收緊,虎口處被手機硌得發麻。
原來不是忘記了我的囑咐,而是因爲那一桌子,根本不是爲媽媽準備的。
原來在季淮舟父母眼中,我和媽媽如此多餘。
沈欣妍回國的頭等艙機票是季淮舟定的,
媽媽卻因爲他忘記定機票只能改坐火車,晃了一天一夜才晃到海城。
季母還輕描淡寫地說:
“你媽媽不識幾個字,坐火車麼最保險了呀。”
現在就連我怕媽媽住不慣,提前很久定下的酒店,
都被拿去招待她們。
胸口像賭了團溼海綿,又悶又痛。
“阿朝,怎麼了?”
媽媽問道。
我回過神。
有些慶幸自己剛剛沒有開免提。
我將身份證推回去請前臺再幫我開一間。
“沈小姐,不好意思,我們酒店這幾天的房間都沒有了,沈小姐入住的那間就是最後一間空房。”
我再次怔住。
所以季淮舟知道這最後一間房是我給媽媽定好的,還是理所當然地給了沈欣妍嗎?
“阿朝,沒事,這沒房了就換一家吧,媽住哪兒都一樣。”
媽媽滿臉疲態,卻還是笑着安慰我。
一連幾家酒店,都是滿房。
我便將媽媽帶回了我和季淮舟的婚房。
正好把東西收拾一下。
過幾天和媽媽一起回家。
回到那個偏遠、卻溫暖的小山莊。
聽說那兒正在大力扶持旅遊業,而我是唯一考出來的大學生。
村長几次邀請我回去建設家鄉。
如今,是時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