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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婆婆端來幾隻糉子。
她先是將最大的那隻遞給小叔的兒子,“濤濤喫,裏面可多肉,吃了長個子!”
輪到我女兒伸出手時,她卻一把將女兒的手拍開,“大人還沒給你就伸手拿,也不知道隨了誰!”
“不就是幾個糉子,把你饞成甚麼樣了?”
女兒瞬間委屈的縮了回來。
我愣了愣,轉身安撫女兒,說我給她也買了,這就給她做。
結果婆婆卻突然將小叔兒子喫剩下的糉子葉甩了過來,“做甚麼做?新的那些留着濤濤今晚喫的!”
“濤濤可要喫好些,以後好繼承他爸的公司!”
“呵,小念那麼瘦,吃得了多少?舔口糉子葉上的就差不多了。”
我一臉不可置信,轉頭看了眼老公。
可他不僅不覺得有問題,還乾笑了兩聲,“媽也沒說錯,小念吃不了那麼多。”
“你看那糉子葉上不是還沾着很多麼?”
“以後小念長大了還得進濤濤公司,讓她現在讓下濤濤怎麼了?”
我被氣笑了。
裝窮幾年幫扶老公一家,結果卻這麼對我女兒?
我冷笑一聲,轉頭給我爸發了條信息,【立刻, 馬上撤資江源的公司!】
......
說完,江澈就伸手把那片糉子葉往女兒面前推了推,“小念,沒事,你弟弟挺疼你的。”
“你看,還留着不少給你呢。”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一股火氣從腳底竄了上來的。
我一把將那片糉子葉摔進了垃圾桶,轉頭直視着江澈,“江澈!平時其他東西讓小念讓給江子濤就算了,今天竟然讓小念撿他喫過的來喫?”
“小念可是你女兒!你是不是瘋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小叔江源急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從趙嵐手裏抽出一隻糉子,“嫂子你別誤會,就是濤濤這孩子貪喫!”
“小念要是想喫,我怎麼可能不給?”
我看着他那張笑臉,胸口的火氣反而更旺了。
婆婆趙嵐讓我女兒舔他兒子口水的時候,他不吱聲。
等我撕破臉了,倒出來裝好人?
不等我反應過來,趙嵐猛地伸手把糉子奪了回去,“那怎麼行!這可是我親手包的,裏面肉多!”
“男孩子這個階段就是要補身體的!”
“小念一個女孩子,喫那麼多肉做甚麼?多喫點蔬菜就夠了!”
“而且現在是少她一口了嗎?濤濤那糉子葉上不是還沾着很多嗎?!”
眼見就要開口,江澈急忙擋在我面前,“白慧心,一隻糉子而已,至於嗎?”
“你平時就總愛計較濤濤吃了甚麼、小念沒喫甚麼,你這樣比來比去,累不累啊?”
“而且我媽說得對,濤濤可是男孩,不補好一點怎麼行?”
比來比去?
我驟然想起每次喫飯的時候,趙嵐一上桌,就先給小念夾滿一碟子蔬菜。
嘴上說着喫蔬菜對眼睛好。
等小念喫得差不多撐了,才從廚房端出一盤肉,拍着腦袋說,“哎,剛剛忘了。”
一次兩次,我真的以爲是忘了。
可次數多了,我總覺得她就是故意的。
可我每次跟江澈提起,他都一臉指責的看着我,“你又來?”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我媽想得那麼壞啊?!”
直到今天,趙嵐讓我兒子喫江子濤啃剩下的糉子葉,他卻還覺得沒問題。
我頓時明白了。
不是我把趙嵐想得壞,而是江澈根本也不是個好東西。
女兒見我生氣,突然小手悄悄攥了攥我的衣角。
我喉嚨一緊,甚麼話都不想再費了。
我一把抱起她,“沒錯,糉子而已,我們不是喫不起。”
“走,媽媽帶你去喫米其林級別的糉子,好不好?”
女兒睜大了眼睛,重重地點頭。
結果我剛邁出去兩步,手腕就被江澈拽住了,“你瘋了?!喫甚麼米其林級別?你有錢麼你?!”
錢?
我看着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他不知道。
我爸是外市排得上號的首富,只是我們一家都很低調,我爸媽偶爾來看我,也都是一身素衣。
連代步車都是開不到二十萬的國產車,張嘴也從來不提錢的事。
我原本打算等小念今年生日之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江澈,並讓他也開一個屬於自己的公司的。
可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一想到這,我就一把將他甩開,“江澈,我要和你離婚。”